极限

行走，行走。
这是2002年版《蔷薇岛屿》中的一个章节的名字。
写这本书时，安妮宝贝的父亲刚刚逝世，年仅56岁。
她在越南旅游，时而结伴，时而孤独，
间接着构思了《二三事》的一个雏形。
在那个热带刚开放的共产主义国度，她走走停停
过着安静而淡定地生活，已经开始忘却过往，
而新的道路也预期完毕。

巨蟹座以天下为家的独特思维在她身上体现无疑。
欣赏这种态度，也认识很多这个星座的男男女女，
待人和气，为事专注，慢热但潜力巨大，偶尔脆弱。
大多也如我一般，喜欢变化，冥想并行走。

波澜不惊地过日子，
纯粹以各种搭配赢得生存感。
会计培训加司法考试，欧洲杯加总决赛。
当湖人1：3时，我知道王朝很难再现，
而回到8年前，领先3场的是湖人。
很多事都是这样，只有无比接近了才能感觉最深刻的渴望。
司考对于我亦是如此。

今天见到了王利本人，
高强度地紧张地听完他上下午各3小时的课程
的确很赞，同时作到幽默明理，民刑精通。
真正的精练而通达
在后台问他问题的时候，差点想要签名。
毕竟整整两个月，都在看他主编的司考书，
现在一闭眼闪出三个人名就是指南针三雄：王利，夏温波，季格非。
三大卷千万字中
有些寥寥数笔如同写意山水，感觉却一针见血只抵命门。
有的洋洋洒洒几千字，却被我看出十几个漏洞和矛盾，
今日问之，
王老师笑笑：有些是别人写的，有些是编辑不负责。

看司考书，时而有修炼武功秘籍之感。
只能说华政的四年工夫仅仅让我脱离了完全法盲的行列
但内力的欠缺却根本不可能在几个月内补充。
金庸众多人物，独喜令狐冲。
望能像他一样，没有内力，
以独孤九剑，持技而纵横天下。

时隔3月，华政四大男女再次聚会。
在PWC CENTER门口等学姐学长下班，
19点的太平湖到处感受的到闲暇的气氛，新天地里回响着萨克斯风
与一街之隔的企业天地的氛围却截然相反。
在一所四大的门口这么温情奢靡不大好。
谁在辛苦的时候都应该感受一下更强硬而不是更柔软。

抬头看到对面大楼上麦肯锡无比闪亮的招牌。
Sadie说KPMG准备也在恒隆上挂招牌，但还没谈妥。
遥想12月在DTT，我对着一堆大PAR说，
希望有朝一日外滩中心能改名叫德勤中心。
我笑，他们也笑。

一路大家都在猜翠湖天地的房价，
虽然都可谓是白领或准白领。
但无论如何，几年、甚至十几年内都不可能买的起那里。
听学姐说PWC的PAR晚饭直接叫新天地的外卖
PHILLY说那可是全上海最贵的外卖。
我说不要多久你也可以有一个6123开头的电话号码了。
我们都感觉庆幸，
无论将来是在太平湖边散步还是在黄浦江边看夜景。

喜欢上了黄陂南路周边。
瑞安集团是DTT的客户，
香港新世界则曾经是在金茂时的谈判对手。
怀念穿着风衣在那里一带晃来晃去的日子。
路过，但也即将归来。

08年的初夏，
还有近200页的案例没看
整天穿插着帐簿的分析和借贷的变化。
开始习惯短袖竖领衬衫。
睡眠不足但享受着路过淮海中路卢湾段。
即将毕业，期待快速地离开。

距离2008年国家司法考试还有97天。

先说三件我印象深刻的事。

半年前在DTT的欢迎晚宴上，一个细节让我记忆至今。
最大的合伙人致辞结束，侍者拿上香宾，为每个人斟好。
大家都站起来，正准备举杯庆贺。
此时最大的合伙人却说了一句：
为大家准备的香宾酒精含量很低，但如果今天有开车来的同事，请不要喝酒。
我听后不禁动容，也庆幸自己选择了DTT而不是公务员。

初中同学于08年2月聚会，大家四年没聚，各自感叹不已。
在一个中等档次港式餐厅里定了一个包间。
点的饮料是鲜榨的西瓜汁和橙汁，后来加了一瓶红酒
每人各倒了一小杯，各自自在地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聊的话题集中于金融和政治，
有若干个男性同学开车前来，滴酒未沾，但我们依然尽兴。

高中同学于07、08年两度聚会，
两次都开始于茶坊，漫谈加杀人游戏，
吃饭时没人叫酒，虽然我知道他们当中很多男人都很会喝
大家只会对智力游戏感兴趣，因为都是太熟不过的人，
喝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仅仅是失态而已。

大学散伙饭吃完，当夜没有通宵没有喝醉，直接夜奔回家。
在深夜的路上，我才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淡若水，
所谓水的交情，也就是媒介虽平淡、但交流很深邃。
因此当散伙饭吃到有人起来要集体拼酒的时候
我就站起来，走到外间开始独自享用食物。
近而选择离开回家。

我一直觉得类似聚餐这样的活动
只有实在没话说，实在没什么可以交流，实在相互不熟悉
才会用酒来搪塞点什么，打发点时间，
更直接地说，
只有不自信的人才会拿酒去麻醉自己，拿酒量来炫耀自己，
近而忘却存在着的失败和低落。

冲动性拼酒的朋友我是永远拒之千里的。
坐下来除了炫耀自己会喝外什么都不懂，
那样的人永远只会当炮灰而不是当大炮。
所谓的散伙饭，也只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该散的早在大学时代就散了，不散的即便处在两地也会保持联系。
所以当有人问及吃散伙饭的感觉时
我说：菜还可以，场所档次也行，就是周围的人太吵。
所以吃饱喝足饮料后，我扬长而去。

只是经过这样一个所谓的分别场合，
我才更清醒地明白，
人和人永远都是有价值观的区别的。
不能勉强和你不是一个环境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同悲同喜。
我只是很庆幸，
四年来，在很早的时候就区分出了自己的圈子和朋友。
那些与我不喝酒只喝水的朋友，
才能处的如水般悠长而不是酒般拙劣。

某一个上完司考班的深夜，身心俱疲。
靠在衡山路吴兴路边的一个灯柱上，
看来往的车流，有非常绚的蓝宝基尼，也有爆发着财富气息的宾利
不用怎么抬头就可以看见富豪环球东亚，这是我所认为的最雅静的五星级酒店。
很多很实际的财富、环境、享受、气息，
在这一上海老使馆区容易地彰显开来
与之相对的心情，或喜，或忧。

03年在那里打辩论
习惯了宝庆路到衡山路那一带的闹中取静。
那时嘻嘻哈哈，在LAWSON里买清茶喝，
目的仅仅是为了说话时候发音清晰。
不属于高中生的话题，同样延伸于不属于高中生的香樟花园。
在那里用餐3次，都是由学校买单，那时的生活可以说几近奢侈。
如果没有舌战的紧张，
我会觉得自己请了个长假用作平心静气地观光。
5年后，当红牛也没了效果的时候，
我开始在LAWSON的饮料柜前踌躇

我想这应该是学生生涯的最后一次严酷的挑战。
无论怎么说，路都是自己选的，
5年前的辩论造就了4年前的高考志愿
而4年前的高考志愿造就了4年后的司法考试。
让我觉得意味深长的是，5年，1800多天后
我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衡山路，宾利，香樟花园。

某一次下课的时候，和PHILLY习惯性地两人并排靠着栏杆聊天
忽然想到，半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他在无数地点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那些因为求职而时为惊心动魄，时为装聋作哑，忽而极至兴奋，忽而压抑沮丧的日子。
我和他在复旦的四教，逸夫科技楼，在恒隆广场50楼，在华政长宁校区，
在嘉里中心的32楼，在香港广场17楼，在企业天地11楼，在外滩中心的27楼。
无数的日夜煎熬，相互鼓励，彼此调侃，最终换回成为两个属于四大的男人。
最终的路依然没有尽头。

看到很多几乎可以称为叔辈的人也在考试。
近而看到无数人为了司考而放弃财富，放弃婚姻。
那里很少有人要求提前下课或者休息。
有着相当令人窒息的环境压制力。
PHILLY说：什么事都可以放弃，什么事都可以推倒了再来，但今年真应该考出来。
无论从钱的角度，个人身份，环境立场，上升空间，甚至婚姻家庭，等等等等。
无疑决定命运般地重要。

我对大学是曾经抱以极大的失望的
而今天，我则是彻底的无奈。
四年时光，我是个法学专业的学生，觉得生活无比地残酷。
而今天大把雷同我的人坐在那里，
人如雕塑，形如法盲。
真的是很艰难，艰难到任何一个突如其来的细节都可能让人绝望。

我知道这是天下第一考，
我也知道它的通过率低的可以媲美交通事故发生率。
很希望听到各种鼓励，哪怕说的人根本不知道我在考的东西是个怎么样的变态考试。
有时物质的诱惑已经摆在那里了，但人真的是靠精神支撑起来的
于是作为绝对完美主义者的我
开始格外怕类似“今年考不出明年再考也没关系”之类的话。

半年以前我和PHILLY本着
“去上海顶级商务楼玩玩”和“买了好西装要多穿穿”的态度进了四大。
而今天，我们忍受一天近10小时的折磨。
只为了不仅仅是“去玩玩”和“多穿穿”。

5年前，当我在香樟花园里喝咖啡看辩题嬉笑玩闹的时候，
我突然希望有一天能买下那里。
赚够了钱，做个酒店老板，能在那里临窗看看街景，了了风情。

5年后，当几乎所有的人与事都发生了改变，
而我依然在坚持。

“在三四年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后，再看看今天，感觉真的很好。这是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 KOBE BRYANT

12年前我开始打篮球，
那时所有人都以喜欢乔丹为光荣，以支持公牛为前卫。
我一直觉得乔丹非常没有意思，
身为水瓶男人，
没个性没创意，到退休了才有点隐私新闻。
简直就是个怪胎。
而正如现在我从未支持过火箭一样，
我就是觉得那么多中国人
官方统一支持一个美国地方球队是相当傻的事情。
不过国人在体育品位上的傻，也不是靠几天能纠正的。

KOBE在12年前刚刚进入联盟。
我所知道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他是个高中生，并且能垂直起跳摸到篮板上沿。
使那时作为初中生，刚能摸到篮板下沿的我感慨无比。
随后他用那个比卡特早3年的裤裆下面绕圈扣篮拿下97年扣篮冠军
并跳上看台大叫自己是天下第一的时候。
谁都以为，KOBE的荣耀是昙花一现。

98年乔丹正式谢幕，
而由于南斯拉夫大使馆案。
使得中国禁播NBA。但正在那时，NBA的格局发生了本质变化。

湖人看似平静，其实暗流涌动。
招来SHARK，招来PHIL JACKSON
配上PHIL的爱徒RON HAPPER，以及A C GREEN
外加RICK FOX和ROBERT HORRY，以及BRIEN SHAW。
当然，还有从替补转为主力的KOBE。
这就是日后闻名天下的00年湖人夺冠阵容。

00年总决赛，步行者对湖人
当时体育台解说的是娄一晨和汪译男的搭档。
没人看好湖人。
当米勒投不进3分的，娄一晨说这是失误。
而KOBE投不进3分，他则冷笑着说这是不自量力。

最后右手掌骨骨折的KOBE，带着手套灭掉了步行者。
当时美国媒体的评论，是KOBE跨越了乔丹
而中国媒体则又不懂装懂地翻译为：KOBE是乔丹接班人。
年轻人不能自己有自己的天下，一定要有这种所谓的传位。
这就是中国封建思潮和禁锢青年的传统。
凭什么乔丹就不能是KOBE的初级阶段。

01年总决赛，面对IVERSON的76人
所有人都把同情分给IVERSON
身矮，体弱，伤多，队差，以此来反衬他的英雄和他的无敌
可有谁想过
96年选秀，
IVERSON是状元，一开始就是主力，拥有无数特权，教练由他选，队友由他骂。
而KOBE是第15名，被黄蜂看不起卖给湖人，从二队打到替补再打到主力
谁付出更多些，谁才是真男人真英雄？
只有那些喜欢文身和大便头的街头痞子才会选IVERSON。
中国多是体育文盲，
搞体育的是，看体育的更是。

很多人都没注意到那年背景细节。
76人拥有不亚于PHIL JACKSON的教练，LARRY BROWN
IVERSON的态度是，我想怎么练就怎么练，一天不超过50个三分球。
而KOBE则是在一个夏天投了3万个三分。
这年，娄一晨终于不再贬低KOBE的外线出手。
01年夏天，湖人不费吹灰之力灭掉了76人。
这是中考前最给我激励的事情。
永远让那些看似拽，看似前卫的，喜好IVERSON，更喜好被KOBE痛扁的人
闭嘴。

02年湖人再次登顶，
但03年惜败马刺，04年莫名输给活塞，05年SHARK东去。
最终王朝散去。
但KOBE的形象却开始更为高大。
在24岁时，他手上就已经有3枚总冠军戒指，
但人们都说那是靠着SHARK赢得的。
05年后，他开始用一个人支持一支球队。

中国人永远都无法理解美国精神，
这也是国人无法突破传统，取得更高境界的原因
一人英雄就应该存在。
因为他更孤独，他更辛苦。
所以他更值得有资格发泄狂傲和得到尊敬。
KOBE得到单场81分的时候，国内篮球界贬低他只知道单干。
而美国人则认为，单干也能获得胜利，那他就是民族英雄。
当团体软弱的时候，当环境险恶的时候，当孤立无援的时候
是沉沦，还是继续生存。
KOBE作出了史无前例的榜样。

经历了痛苦的3年折磨，
08年他终于等来了PAUL GASOL
BYNUM，ODOM，外加老搭档DEREK FISHER
湖人回到了西部老大的位置。
KOBE也30岁了。
乔丹30岁的时候，因父亲逝世的挫折，竟然放弃了职业生涯。
IVERSON30岁的时候，为了所谓的前途而放弃了76人对他10年的供奉。
无论如何，
经历了12年，KOBE还在战斗，KOBE还在湖人。

这个赛季KOBE一直在减少出手次数，
只在关键时刻接管比赛，尽量给队友创造机会。
从目前的阵容构建来看，湖人已经具备了总冠军的实力，
但科比场外的口不择言得罪的人太多了。
于是在评选今年MVP的过程中，他竟然要和比自己小10多岁的CHRIS PAUL竞争。
MVP的最终得主要由美国和加拿大体育记者组成的评审团投票产生，
KOBE或者真的未必能够得到全面的认可。
但所有人都不可否认，
他就是一个MVP，即使没有那个奖杯。

“在三四年没有做出任何成绩后，
再看看今天，感觉真的很好。
这是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既然有了充足的勤奋，显耀的个人战绩，一人拯救全队的勇气。
就该值得拥有无视所有人的狂傲。

他是我所欣赏的科比，他敢与世界为敌。

DEJA  VU——似曾相识
丹泽 华盛顿版的《蝴蝶效应》
而被翻译为《时空线索》
不出意外将是我最近看的最后一部电影。
上映于2006年的11月底。

2006年11月底，大三上。
16个学分一学期，
背单词，看杂书，一个人去佘山玩，傍晚在灯光球场练习三分。
原本以为有考试的日子，即便如何丰富，还是活的很辛苦。
现在则觉得那段时光无比奢侈。

当看山不似山，看水不似水的境界即将达到的时候。
最安静的时刻往往最不安静。
所谓目标遥远的时候，压力最看不到的时候，一切看似都顺利的时候
往往变化即将来临。

时隔3个多月，即将再次回到BUND CENTER
看到很多DTT准同事都把415作为一个界限
终于要有那么一个点，
从07年7月开始的漫长假期进而客观且官方地打住。
划开时间，划开精力。进而转变。

上期的南方人物周刊用了大篇幅介绍朱骏
一个男人有了几十亿该怎么花？
他说：“张朝阳买个400来万的游艇有什么了不起？我每年花5000万玩一支中超球队，不求赢利，就是玩玩而已。”
他说：“到沙漠去挖金子的人是愚蠢的，我只到金子里挖金子。”
他说：“我不向任何人道歉，我觉得这样很没性格。”
他说：“我从来不在乎名声，我不是社会活动家，一个商人最主要的是赚钱。”
他说：“宝马X8不是好车，我开它，是因为防止别人过度妒忌。”
据说他曾在交大读书，大二退学，游走美国，玩朋克留长发，不会玩电脑，却在90年代后期靠网游发达。
一个神奇的上海故事。

背后无数的人在骂他，
因为他们既开不起宝马X8，一年赚不到几亿，一天到晚向别人道歉，在乎着自己其实卑微无比的名声。
我现在终于理解古代社会，为什么做官的称大人，布衣称小人了。
中国传统的妒忌心理，于是只会让小人占大比例，大人占小比例。
从妒忌士大夫，到妒忌亿万富翁。
小小的华政里亦是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转正外加论文答辩。
某一天的下午我来到松江做一点琐事，然后在食堂一个人看了会司考法条。
觉得4年了，一切好象刚发生，刚结束，或刚重新开始一样。
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地方，
无数艰难时刻，无比地渴望最后的离开瞬间。

05年的12月，历经各种折磨后，前途未卜。
范尼给我写信说：学学萧何入咸阳。
08年的4月，站在新的入口，
DEJA VU

我很明确地说
上海的城区，除了出生和成长的虹口。
最喜欢的是两个，徐汇和杨浦。
一西南，一东北
迥然相反的两种风格。矛盾地被我享受。
徐汇的华丽使我安静
而杨浦的朴素助我飞黄腾达。

上、下角的概念缘于20世纪初
租界徐汇和移民杨浦
洋房徐汇和公房杨浦
资本家徐汇和劳动者杨浦
徐汇的旧商圈的拥挤和杨浦新知识的崛起
这两个区域遥遥相望表现极端却人才辈出。
祖荫的富足生活，或是乱世出英雄般的离奇经历。
上海故事就只会发生在这两处地方。

我同样也很明确地说，
平生最不喜欢的两个城区
是长宁和普陀。
乱七八糟和昏昏暗暗
然而很不幸的是，大学四年最多接触的就是这两个区域。
每周都要到曹杨坐傍晚的班车。
看外面灯火像鬼火。
绕出一堆破破烂烂的房子后突然显现古北的奢侈。
一切都那么诡异。

老校区被无数华政人奉为经典。
但每次坐轨道经过，我都不会去刻意看。
无论怎么说，从一堆破烂房子间窥探自己的学校
怎么样都不是值得做也值得说的。
4年前，高考咨询的时候，
我站在老校区正中的林荫道，好奇地看着那么多“中西结合”的房子想：
挑一个教会学校做政法学院。
真是无比讽刺，像是请了一尊关公到教堂。

在一个名义上是自己母校的地方。
我问了三个人，终于找到了司法考试讲座的地点。
4个小时后，我非常疲劳加面无表情地走过4年前的地方
感觉依然无比讽刺和陌生。
根本谈不上依恋和感慨
我只是来了又走了，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完全就像听了一场无关痛痒的讲座，
依然是靠一个人在战斗。

上周三回松江华政，
纯属兴趣地做了一个四大讲座。
场面还好，比我们小几级的孩子还都比较配合。
回去后，学院里一个原先级别不低的学生干部，
以我揣测不出的心态对我说：
“这下你出名了吧？”
这个出名实在来的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实在太晚。
临走前，我还给这所学校作了贡献的，
4年7万多的花费。
有意思的是，相当于四大第一年的年薪
我永远不亏欠什么。

我其实是个比较喜欢到处走的人，
本性使然，所以看的多了，辨别的感觉也就完全不同。
西区华丽，高而且贵。
东区简单，朴而且素。
而不东不西的地方，
住过，看过，怨恨过，孤立过，茫然过，
然后依然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