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 2006年
腐败的境界(ZT)
极 发表于 2006-11-03 22:18:53
极限按:这是我近一年来看到的最好的文章,转载自贺卫方教授的BLOG
2003年年末的最后几天里,我一直在纳闷,伊拉克的“民族英雄”、“反美斗士”、前总统萨达姆先生怎么那么快就对“美国鬼子”承认了自己在世界各国的银行里有400多亿美元的私产呢?他落入美军之手也不过半个月时间吧。
这富可敌国的私人财富搜括自伊拉克的民脂民膏是毫无疑问的。但是作为伊拉克的天下都是他萨达姆的天下的小国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他萨达姆先生又有什么不安心的,还要挖空心思地干一些卖国的勾当,将国有资产窃为己有,并且对着国人瞒天过海,将其悄悄转移国外呢?
虽然萨达姆在美国人面前嘴硬,说如果允许他回去参加总统选举,他还是一如既往地(100%)当选总统,云云。但此间普遍的国际舆论都认为,如果萨达姆交由伊拉克人来审判,则必死无疑。看来不管萨达姆怎样地在国内推行高压统治,人们的服从也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因此,萨达姆不惜卖国转移资产以给自己留后路,其实也算是颇有“自知之明”了。 ( http://www.tecn.cn )这么一来,我就想到了一个“腐败的层次”或曰“腐败的境界”问题。余光中有一散文名篇,叫做《借钱的境界》,其中的“最高境界”是“简直有一点天人之际的意味。善借者不是向私人,而是向国家借。借的藉口不再是一根胡萝卜,而是好几根烟囱。借的对象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千百万人。债主的人数等于人口的总数,反而不像欠任何人的钱了。至于怎么还法,甚至要不要还,岂是胡萝卜的境界所能了解的。此之谓‘大借若还’。”
同样的,腐败的第一境界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腐败的借口可以是国家形象,可以是国家安全,也可以是为了什么什么高尚的目的,腐败的结果可以是无数的人当炮灰或饿殍,但都没有人说谁腐败,反而要感恩戴德地说,若没有大救星人民将要水深火热。
这么说可能还不够清晰。因为上面这种腐败的特征第二第三境界里也有。第一境界的腐败确切地说是政治腐败经济腐败和文化腐败的高度合一,是物质控制和精神控制两根绳子合力拧成一股绞索将人的身体和精神双重捆绑,是政治资源高度垄断了经济资源和文化资源。通过政治控制人的一切生存条件,达到控制人的精神和意志的境界。社会没有政治自由,没有经济自由,也没有文化自由,除了表态文化,就是告密文化和恳求文化。这种腐败一定要伴随着计划经济来进行,即使暂时的计划也好,像希特勒他们的战时共产主义。通过物质的控制进而全面控制人的精神,颇有点邪什么什么的意味。现在的邪什么什么是过街老鼠,但20世纪中叶在不少国家里是国家行为,现在世界上只有少数几个小国寡民的“流氓政权”国度里还在苟延残喘。
在这个境界里,腐败是以特权的方式存在着的。但那是为了“国家的需要”。可以专门建一个工厂为国家元首一个人生产雪茄,建N个工厂集中一切专家智慧不惜一切代价专门为一个人生产“主席用瓷”。你说他生活俭朴与百姓同甘苦不吃红烧肉吃的是芋头,但你也许不知那芋头却是千里迢迢派人专送的“荔浦芋头”,当年刘罗锅就说那芋头从广西专送到京城,一个芋头就值一锭银子!“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几颗荔枝,从福建到西安,三天内不到就坏了,知道中间要死多少马匹,耗多少银两?
这些都是小儿科。一个人撑死了也是一张床一张嘴。最可怕的是可以不经法律程序随意剥夺个人的财产和生命;领袖说为了民族的生存,必须实行侵略扩张主义,于是整个德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领袖自己没有安全感每一个别墅都要修富丽堂皇的地宫,于是号召全民族都修地道或者防空洞,或者两三百万人口的国家修一百五十万座地堡――这些钱比一般的经济腐败如何?它们可全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耗尽了国力民财破坏了山川河流最后是国在山河破;领袖要是发扬一下革命的浪漫主义精神,来他一两个大跃进文革什么的,接踵而至的可能就是几千万饿殍……
第二境界的腐败是经济获得了相对的自由,社会采取了市场经济的价值取向,但政治自由文化自由仍然不足,政府仍然通过行政审批和直接控制等手段控制着社会的绝大部分资源。于是,权贵资本主义盛行,“腐败型投资”和“审批型信息型腐败”成为这种腐败的最主要特征。“审批型信息型腐败”就是审批经济导致一大批信息官倒,所谓“腐败型投资”就是利用公共资源为官僚个人或小集团谋私利,为了个人升迁或捞取私利,这种投资往往极其慷慨,动辄让地方百姓和地方财政背上几十年债务而在所不惜,烂摊子留给后人,自己却异地升官发财。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如最近刚刚披露的深圳四大工程腐败即是。每个工程都在亿、十几亿以上人民币。投资的理由冠冕堂皇,但真实的意图无一例外是官僚个人或小集团利益。这种腐败点多,面广,其危害比官僚个人的贪污受贿严重得多。这种腐败除了捞取升官的“政绩资本”以外,绝大多数都还兼带着直接的从工程中捞取经济利益。要想富,先修路;要想富,动干部;要想富,政绩工程别止步。
要命的是,只要钱没有进入私人口袋,政绩工程形象工程的始作俑者一般不会受到任何党纪政纪处分,反而是异地升官节节高。但是这种危害,比起个人的贪污受贿来说,不知要大几百倍。
第三境界的腐败就是一般的贪污受贿生活作风等问题。不必多写。这种腐败危害最轻,也最容易被发现,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所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腐败也是层次越高越受到人们拥护,被腐败者耍了还帮着他们数钱。所以说腐败也有境界之别呢。
孟德斯鳩在论罗马的兴衰时大意说过,当腐败和特权只局限于一个王族时,一切都还有救;但当腐败遍及每一级官僚时,一切便都无可挽回。这话有一定道理。但当我们从现实的历史来考察,就会发现,单纯的“王家的天下”并不比“众官僚的天下”腐败更轻,一个人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危害也丝毫不比无数人的形象工程政绩工程轻。倒是像希特勒式的腐败境界最高,最深得当时民众的拥护,危害也最大。而在人类历史上,萨达姆式的腐败,充其量在第一、第二境界之间。
所以一国之腐败,首推政治腐败,其次是政治腐败和经济腐败的结合,再次才是经济腐败。所以当我看到网络上有“毛时代为什么没有腐败”的伪命题时,我只感到莫名的悲哀。
散记061027
极 发表于 2006-10-27 16:38:04
可全不是华政的。
这周遇到了一些好事。
可全不是预先期待的。
1
周日认识了两个不错的口语搭档。
一个是上大毕业了几年的国际贸易研究生,
现在在欧来雅做R&D,很NATIVE的样子。
发音不错,为人比较直率,说话速度中等。
第二个是个商人,我本来以为他是硕士生
原来工作好几年了,
很有门路地在中国银行下挂了个名
自己开了外贸公司,貌似很有进项。商会会员。
口音接近BRITISH ACCENT,比较有修养。
外贸学院毕业。
两个人的共同特点是都懂外贸,品位不错,
和第一个谈了一会SK2事件,和第二个谈了一会信用证审单。
他们都以为我是内行,其实我觉得他们说的听不大懂。
国贸的一些东西需要实践,而不是坐在集英楼听个一学期能有进步。
所以得找人聊,出去混。
2
周一下午,国际商法
老师突然提出要讲上次点了一下的案例。
34页,全班没几个人打下来。
他就不管不顾地在那里讲起来。
然后我也不管不顾地在那里看起BEC来。
这时,一个英雄出现了,他自告奋勇地出去,
为10几个人复印这WESTLAW系统上下来的案例。
然后我继续在那里BEC,
把一个无聊的公司内部纠纷案例垫在手肘那里。
下课后,老师晃过来,看着我做BEC改错
然后温柔地说:你看这个CASE一定没问题的。
我说:还好,回去没人的时候看比较快,这里看不舒服。
他说:没事没事,呵呵,BEC还好考吧。
我说:比起看CASE,有点难度。
3
周二中午,法律文书。
这个老师我很喜欢,虽然他经常上课文不对题。
他说:现在更多的刑事案件是不破不立,不破案就不立案。
下面一阵嘘声,这个我们还没进华政就明白了。
你对JUNIOR说这些,明显是轻视我们
然后他马上又说:但今天,又有了破了也不立。
立马下面安静,听他继续扯。
他继续:就是说,有些案件破了,但如在某一时间上报
就会增加案件数。这样就会给上级治安不利的印象。
原来如此
上海治安在全国排行第一。
对外宣称破案率是80%,实际在30%左右
而其他外省的比例在20%,甚至更低
这就是今天的局面,警察日子也难过。
怪不得隔壁寝室的家伙老嚷嚷着要杀人。
抓不到么。就判不了。
4
周三。
这天是华政的运动会。
大一的时候,这种活动是大家踊跃报名,踊跃参加
大二的时候,这种活动是大家踊跃报名,踊跃不参加
大三了,没一个人报名,也没人理会有这个事情。
该睡觉的睡觉,抽空去投了一会三分。
有个大一的小孩跑过来要和我比投篮。
我说随便,怎么比都可以。
结果他说三分线后一步,五个点。
结果我进了2个,他得到了五个篮外空心。
这就是我所度过的华政运动会,的确和运动有关的一天。
5
周四晚。
职业发展协会开了个讲座,讲的是公务员考试
请来的是高级干部,上海检察院的政治部主任。
一个和善的中年妇女,奇特的是,她反复强调
检察院比较缺国际经济法的学生。
原因是抓外国人的时候,
众多上海的检察官如同法盲加文盲。
即不懂英文也不懂国际法。
然后她将上海众多大学法学院贬了一遍。
最后惯例性地欢迎华政学生去市检察院。
这个讲座彻底推翻了我
认为检察院只招懂杀人放火的刑法学生的概念。
这是我本学期听的第一个讲座。
而华政的讲座,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劲阶段。
据说有个中国政法的博导来,全场只去了20几个人。
这也难怪,华政现在的讲座大多是刑法。讲来讲去就是杀人强奸。
简直让人觉得是华东刑法学院。
讲座结束,顺便认识了一个大四的同门国际法学长
他和我聊了一小时,原来他女朋友以前是我的辩论教练。
这学长比较强,已经拿到了PANASONIC草签的合同,
在那里做法务担当,也就是法务助理。月薪在6000左右。
和我聊的兴起,他说他准备考国家安全部的公务员,不想为日本人做事。
我说,随遇而安吧,日本商人毕竟只考虑利益,不会考虑靖国神社有几个鬼
学长人不错,听起来国际法还是有前途的。
但该前途绝对不是用在学校内。
通记一周,我感觉大学四年太长了。
我还剩一个民事诉讼法,一个海商法,一个知识产权法。
基本就全部法学功德圆满了,
所以再要在这个地方呆一年半。
简直是浪费生命和生计。
期待减刑,我应该算有些立功表现吧?
BEING CHELSEA FAN
极 发表于 2006-10-21 23:21:08
We're all together and winnig is our aim.
So cheer us on through the sun and rain
Because Chelsea Chelsea is our name.
Here at the Bridge whether rain or shine,
We can shine all the time.
Oh,for a way come and see us play
You're welcome anyday.
Hey, blue is the colour
Football is the game.
We're all together and winnig is our aim.
So cheer us on through the sun and rain.
Because Chelsea Chelsea is our name.
Come to the shed and we'll welcome you.
Wear your blue and see us through.
Sing loud and clear till the game is won.
Sing CHELSEA everyone.
Oh, blue is the colour,Football is the game.
We're all together and winnig is our aim.
So cheer us on through the sun and rain.
Because Chelsea Chelsea is our name.
Blue is the colour,Football is the game.
We're all together and winnig is our aim.
So cheer us on through the sun and rain.
Because Chelsea Chelsea is our name...
背景音乐是CHELSEA的队歌,以上则为歌词
这是一个我越来越喜欢的团队。
在某种程度上,我依靠看CHELSEA的比赛和感受他们的人生
来弥补我在大学得不到的一些东西。
10月19日,斯坦福桥
当DROGBA转身,把球轰入BARCA的大门后
他做出我最喜欢的庆祝动作,满脸喜极而泣的神情。
倒地后,所有的队员包括门将都跑上来把他压在地下。
一周内,CECH ,CUDICINI的悲伤,裁判的不公
一年前的对BARCA无辜的失利,
一切的宣泄
被发挥到了极至。
人是群居动物。
所以在自己的定位完成后,
很大程度上,我们追求的是团体认同感。
有一个固定的圈子,不少的朋友
同样的话题,同样的感受,同样的目标
从而达到渐渐同样的人性。
CHELSEA是支好团队,
包括
有个性但没乖僻,有霸气但没脾气的教练,
有钱但团结,有实力但无倾轧的球员
这些组成了美好的团队和美好的比赛
最终达到的美好的分数和美好的奖杯。
这种团体,人生一时有则顺利,一世有则幸运。
无论是坠入地狱还是升入天堂。
走错了地方,总是不可能很好地生活。
所以只有忍耐并寄托。
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归属感了。
欧阳修那时没英超看,所以只能“寄情于山水之间”
有些时候,参加一些团体,就是在找没有的团体感。
一旦分离并独立
个人的单兵作战的能力的确突出,
但也不免时常举杯空对月。
有那么一个深夜,
我一个人在寝室楼底看完CHELSEA的一场联赛。
LAMPARD、DROGBA、ESSIEN各进一个球。
一身兴奋回到六楼的房间睡觉。
发现周围静悄悄
感觉自己在另一个世界
听听这样的队歌,虽然有点土,有点傻,有点盲目
但依然珍惜到那种久违了的气息。
你们在支撑我(真实的几个励志故事)
极 发表于 2006-10-14 14:32:16
很多时候,人们谈论活着到底靠什么支撑,
崇高到靠一个空虚的主义,平庸到靠一个喜欢的女子
其实都在胡扯。
崇高的主义是你崇高后才可以夸夸其谈的东西。
而喜欢的女子如果不喜欢你,即便你再崇高了也无济于事。
所以或高或低,或太雅或太俗,或太虚或太实的事情。
我们只能观察并同情,他们太痴。
我认为中间层次是可取的,比如真实的励志故事。
人与人的社会,谁都想出人头地并梦想成真。
与其为了个没边际的主义,或者为了个莫名的女子而发疯。
不如顺着前人的一些事迹,归纳出方法,理解其用意。
这些故事全是真实的,
有些即便不是我亲眼所闻也是亲耳听当事人所说
所有的当事人我都认识,并熟悉。
他们大多高高在上,但依然能给我以持久的动力
面对世事沧桑,而勇往直前。
1 曹副院长的故事。
曹建明,现任最高人民法院常务副院长,中国国际法学会会长,兼任华政国际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论辈分,我应该称呼他为师祖,因为我的师父是他的学生。
曹先生的故事,很久以前就已经成为华政国际法新生必听的一个传统。
作为华政最大的榜样,国际法学院最大的骄傲。
先生已经成为一个传奇,而非一个睿智的个人。
30出头就获得教授职称,38岁进入中南海给政治局常委讲课,受青睐于江泽民,(《江泽民传》有所记载)
40岁担任华政校长,43岁担任最高院副院长。
先生这短短15年的传奇,背后的故事却鲜有人知。
25年前,先生第一次在华政的英语考试,成绩是7分。全校倒数第一。
第一节体育课,他由于瘦弱,被老师批为废物。
第一次课堂发言,安徽口音给他带来的是白眼。
辅导员找他,认为他坚持不了,应该早点退学或转系。
曹先生什么都没有说,
从此。
每天12点睡,4点半起床。在黑夜里背语法,在月光下抄单词。
每天下午5点,在操场上跑20圈,一万米。
所有科目都可以灵活的背诵,课本的任何一段。
以第一名成绩考入硕士,第一名成绩硕士毕业,留校,成为中国国际经济法大师。
直到现在,依然保持着每天4个半小时的睡眠,和一万米奔跑的习惯。
记得《律师文摘》对他采访的时候,
文章的名字叫:《曹建明,你所何求?》
他说:“很多时候,我早晨起床,会感觉到难以忍受的头疼,
但我只求对的起我的每一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听见知识在耳边流淌。”
2。何校长的故事。
何勤华,现任华东政法学院校长,中国法学会副会长,中国外国法制史学会会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我和何校长见过多次面,
很多次是在学校食堂擦肩而过,可以看出他的低调和亲民。
第一次是在大一开学典礼,他在台上发言,
还说错了几个字,场下都觉得这个校长搞笑。
最后一次,我所在的法学会举办他的讲座,
结束后,我以理事的身份和他面对面聊了半小时。
由此了解到校长的一些真实的故事。
30年前,何先生由于口才好
在川沙的一个村里当团支部书记。
每天面对的是稻田和农夫,过着艰苦而平凡的乡村生活。
高考改变了他的命运,他考入当时刚刚开办的北大法律系。
同班同学有现今刑法泰斗陈兴良,和举国闻名的诗人海子(查海生)
四年之后,抱有华政情节的先生,回到华政,成为华政成立以来的第一届硕士生
又是三年后,先生去往东京大学,并在那里获得了博士学位。
他懂5国语言。游历全世界。对外国法制的研究为全国第一人。
先生身材不高,其貌不扬
但你只要听过他的讲座,听过他的声音,并接触过他的为人。
你就会感到,他如此高大,而无愧为华政的第一人。
他说:“我最难忘的不是成为华政校长的那一天。
而是在华政读研究生的时候,由于我家在川沙,而华政在长宁。
每周回家要五个多小时,我就拿本英文字典,站在车上慢慢地背。
就这样,感觉时间过的很快,人也很充实,很开心,一点不累。”
3。俞敏洪的故事。
俞敏洪,新东方教育集团董事长,中国青年商会副会长,北京市政协委员,曾任北大英文副教授。
很多人可能都听过老俞的故事。知道他的糗事。
但可能都是耳闻,或来自新东方老师的谣传,或来自网络的误导。
而我是亲眼见过他的
那时候我在高三寒假,上新东方的高考英语,坐在第一排。
他来慰问为高考而在寒假奋斗的学生,在离我半米的距离内演讲,
因为离的很近,所以我一直仰视着他。
这是个悲剧背景的喜剧人物。
凡是认真看过卢跃刚的《东方马车——新东方》的人,都会有这样深刻的了解。
他几近死亡,几近破产。
出生农家,父亲早亡,
三度高考落榜,大学四年碌碌无为,
差点因为肺结核死去,外出办班被北大开除。
办新东方,为了结交权贵,喝酒严重中毒。
新东方学生自杀,几近被追究刑事责任。
被黑道抢劫,差点当场死亡。
新东方内部分裂,一夜之间财产缩水。
重振雄风,兼并,联合,上市NASDAQ。
如同普遍的富豪发家史,在跌宕起伏的人生中,
他以坚强的神经战胜了脆弱的世界。
可惜他还是一个未遂的文人。
他的那次演讲,距今已经两年半。
只记得最后一段。
他说:“我在大二得肺结核的时候,全班女生都把我当成了魔鬼,没人看我,没人和我说话。
就往往一人在下午从北大走到香山,然后在坐在台阶上数夕阳下散落的枫叶。
我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但好歹还有这么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坐坐,
只要有休息的机会,我就还能积聚力量,并存在希望。
即便我不能成为LADYKILLER,我还有机会成为GRANDMAKILLER。”
4,贺院长的故事。
贺小勇,华政国际法学院院长,中国国际法学会理事,中国高级领导干部讲师团成员,教授,硕士生导师。
每周一的早晨,贺院长准时出现在集英楼D102,教授他的国际贸易法。
和他交流过无数回,但每次都只是讨论学术问题。
在华政,他是我所见过的,最能解决学生问题的教授。
和他聊学术,他总能以最简单的方法,给你最直接的解释。
如果不明白,或是很忙,他会很礼貌地向你道歉,并在下次课时完整地回答这一问题。
如同他一贯的作风:条理而不失幽默,生动活泼而不失科学严谨。
贺先生今年只有34岁。
然而他已经著作等身,数年间已为几十位省市级的高级干部做过参谋,讲过课程。
在四十岁都不到的年纪,被聘任为教授,成为华政国际法学院的院长。
成为华政的一个难以被改变的记录。
先生是华政土生土长的。
他是全上海第一位国际经济法学博士,全华政第一个自主培养的博士。
师从曹建明教授。
由于特别出色,1999年,当曹院长前往中南海,给江泽民等领导具体讲授WTO情况的时候。
他也陪同进入中国最高权力所在地。
并在关键时刻,向江泽民解释迅速加入WTO的重要性。
成为中国加入WTO过程中,一个重要的幕后英雄。
他说:第一次在华政考四级,没过,因为那时侯傻到觉得英语没啥用。
他说:第一次在华政报社团,报的是辩论队,因为听说辩论队漂亮女生多。
他说:第一次去英国留学,英语听不懂,于是我打免费心理咨询电话,和心理咨询师练口语。
他说:第一次研究服务贸易,我对曹院长说,服务不就是理发啊吃饭啊这类么?曹院长说我肤浅得要命。
先生读硕士的时候,每周去复旦了解一些法学情况,
为了节省钱,每周都要骑车从位于长宁的华政到江湾的复旦。
单程一小时。
先生硕士毕业的时候,不少同班同学都做了律师,日进斗金
而他却留在了华政,在几平方的房间里看国际法原版著作。
先生从教授我WTO制度,到教授国际贸易法。整整一年,
他用的手机仍是那款极其老式且粗糙的蓝屏手机。
先生常说:“我长的又矮又丑,又有外地口音,在华政。我不如很多老师。”
先生也常说:“做人不能只考虑钱,一个人活在世上,能做很多事情,只有不落于俗套而有所成就。
才真正达到了人生的真谛。”
5。 10 18的故事
下周就要度过这一日子。
“我不是圣人,这是我的缘故。”
对于我来说,这也是一个真实的励志的故事。
我们不可能永远为一个人活着,但我们都可以知耻而后勇。
散记061007
极 发表于 2006-10-07 14:35:30
背景音乐是CHOPIN的C小调幻想即兴曲。
那是十年前,我最后一次参加钢琴考级时。
当年最后10级的压轴曲目。
难度之高,有生之年我只有听的份了。
二
十一过去,按照原定的计划,要开始闭观修炼了。
主要是钱花出去了,所以必须考好。
否则要过还是很容易的。
这就是所谓的鲇鱼效应,
而放入的钱,让我整个人动了起来。
三
早在十一前几天,学校里的作业就做完了。
国际贸易术语暑假学过,但再整理一遍。
发现竟然有29页的A4
毫不犹豫地全部打印。带去松江。
因为合同纠纷最可以攻击的地方,就是字面含义的多重理解。
3年前,我是上海高中辩坛出名的诡异强攻手。
即使坐四年冷板凳,攻击性依然强烈。
国际商法方面。
渐渐读英文的东西觉得比中文舒服
主要是层次问题。
中国法界多是抄外国的。
抄又要显示自己的实力,于是在翻译上做文章。
任何句子,拆开看,每个字都认识,合起来,立马不知道在说什么东西。
于是读原版的材料就格外流畅。
四
抽空去同济打了一次篮球。
发现华政的水平比同济高多了。
这个速度这么慢,拼抢怎么弱的比赛。
以后不进三分线也能赢。
五
回到松江后要做不少事情。
包括请几个人吃饭,和几个人见面。
我的社交圈子不小。
但真正关系极其好的男性朋友,却非常之少。
我是B型血的水瓶座,可能和我诡异和无常的性格有关。
六
很偶然的机会,在一个老人家的地方算了次命
得出的结果如同在看纪实电影。
很符合现状,至少结果是我喜欢的人生方式。
七
高中同学聚会没搞成。
范尼无罪,众人有责。
八
十一期间,感谢两个人
姚男和妹妹CATHY暗暗
有意思的是两个人读的都是对外汉语专业。
前者给我推荐了一个极其好的翻译网站,非常专业。
并且推荐了极其吵的重金属,和极其快的黑人说唱,非常尽兴。
后者能在任何时候,听我发牢骚加说废话,非常耐心。
并且推荐我认识非常不错的人,非常开心。
九
换寝室后固定电话变了,要找我的人手机联系。
法律咨询优先。
十
还欠倪华老师一篇5000字的文章,补不上了。
抱歉抱歉。
十一
最后我还是想说一句:
出来跑,无论做过什么,早晚要还。
陈良宇还了,于是韩正补了上去。
我只是做好所有我该做的事,等着前面那个还了的人。
十二
那是谁说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在江湖,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
《十四阿哥拜帅西征 十三阿哥缧绁逢兄》(转自雍正皇帝 之九王夺嫡)
极 发表于 2006-10-02 18:57:08
2003年读这本书,此段是我最喜欢的。
胤祥被圈禁七年,胤禛违规硬去探视
胤祥一时难以自己,却立马稳住心绪,一语道破天机。
七年监禁,
把一个意气风发的皇子挫磨成了未来权术登峰造极的怡亲王。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
很多事情,当时真的还不太懂。
胤祥点点头出至檐下。此时正是午时,天清气爽,云淡天高,撒眼一望书房外园中红瘦绿稀丹枫如火,一队鸿雁在高远天际向南缓缓飞着,胤祥喃喃说道:“碧云天、黄叶地——王实甫为此而死,真乃千古绝调……”正自出神,却见看守禁院的内务府笔帖式戴福宗在前,后头跟着胤禛、狗儿、坎儿三人迤逦进来。胤祥不禁一怔,浑身电击般颤了一下,翕动了一下嘴唇,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十三爷!”戴福宗就地打了个千儿!您吉安!天冷上来了,我回了四爷,说爷这里几处房子失修,四爷进来看看房子。十三爷带四爷各处瞧瞧,有走风漏雨的,尽管说。”胤祥僵硬地点了点头,说道:“理会了,我这里炭烧完了,叫他们抬进来些吧。”胤禛一边打量着胤祥,吩咐戴福宗:“你去吧,我和十三爷走动走动就来。”戴福宗会意,忙答应着去了。
胤祥也在打量胤禛,见胤禛穿着古铜宁绸风毛夹坎肩,天青夹袍洗得纤尘不染熨得平平展展,宁静的面孔上两个瞳仁越发黑得深不见底,似乎和七年前无甚差别,只看上去更加从容城府更深了些。半晌,胤祥才从懵懂中惊醒过来,结结巴巴说道:“四……四哥!真是的……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儿了……我该先给您请安的……”说着一个千儿打了下去。
“我来瞧瞧你!”胤禛忙双手扶住,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我……见你可真不容易……叫五哥来看你几次,毕竟替不了我……好兄弟,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白了头发——五哥说你挺好,原来竟是哄着安慰我的!”说着,止不住泪如泉涌。
此刻阿兰和乔姐并贾平都过来了,久不见外人,他们都有点新奇不安,见兄弟二人连寒暄话都说得语无伦次,心下都十分感慨。李卫周用诚见胤祥落到这步田地,想起当年往事,撇嘴儿想哭,又忍住了。
许久,胤祥方唏嘘着道:“四哥,屋里坐吧。这里上不沾天,下不着地,是个混沌世界,鬼都不肯在这儿生蛋——我知道你进来一趟难,有什么话,尽情聊!这不,我已经成了关门皇帝,东宫西宫还有太监,全都有,有话也走不了风,最安全的!”
“好的!”胤禛含泪微笑点头进屋,说道:“刚刚儿送走十四弟,他封了大将军王,要带兵打阿拉布坦。趁人不留意,偷着来瞧瞧你,你好,我就放了一半心。”
“大将军王?”胤祥一边命乔姐泡茶,请胤禛落座,一边笑道:“真是个好名字,既不是亲王,也不是郡王,含含糊糊一个‘王’。那太子呢?想必是复位了?”
胤禛呆了一下,一长一短将胤礽二次被废后的情形,用矾水写信谋取兵权被贺孟俯告发的事情都说了,末了将夜来郑氏写的诗递过去,说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愧。没有照料好郑氏。十三弟你得原谅我。”胤祥接过细看了,呆着只是沉吟。
胤禛原以为他必定难过,正想抚慰,不料胤祥突然大笑道:“好好!死得好!她倒得了好处,虽不节而烈,虽不忠而从!脱去臭皮囊,离却了烦恼三累!比起我这不死不活不人不鬼,熬了一日又一日,看了太阳看月亮的,她是个有福的!哈哈哈……”他站起身来,两手神经质地挥着,狂乱地喊着笑着,又“呜”地一声哭了,捶胸顿足道:“我好苦……真的是大棺材里的活死人……有什么意趣?”胤禛被他惊得脸色雪白,跳起身来双手紧紧抓着椅背盯视着疯子似的弟弟,许久才道:“痴兄弟……你、你要唬死你的四哥么?”
发作一阵,胤祥清醒过来,要一杯水喝了,已经平静如常,苦笑道:“我这是怎么了?唉……真是的……东风何恶,总不肯祐护良善!四哥读过柳泉先生《讨风赋》么!慨飞扬成性,忌嫉为心。济恶以才,妒同醉骨。射人于暗,奸类含沙……怒号万窍,响碎玉于王宫;澎湃中宵,弄寒声于秋树;发高阁之清商,破离人之幽梦……’我心中的郁气积得是太多,太多了……”
“十三弟!”胤禛心里有事,又怕耽搁久了,耐着性子听完他的《讨风赋》,款款说道,“你虽拘禁,倒有心情吟风弄月,这份雅量人所难及。有时想想,我日后下场未必比得上你。如今父皇春秋日高,龙体每况愈下,国无储君,人无定心,八阿哥爪牙锋利羽翼丰满,十四弟重权在握心雄万夫。阿哥们面情上是兄弟,说出底蕴来叫人惊破胆寒透心。论起这一条,你倒是在避风港中啊!必废榭戳素范G一眼,他已明白了胤禛今日来意,遂笑道:“大清定鼎已七十余年,国基牢固,断然乱不了,季孙之忧在萧墙之内。皇阿玛也真算庙谟难测,放鹿中原,任儿子们高才捷足者先得!我……”他忽然有点气馁,旋即又道:“我如今这个景遇,是帮不上四哥什么忙了。不过我在外还有些‘狐朋狗党”要用得着,四哥只管吩咐他们就是。”胤禛盯视胤祥移时,叹道:“如此见识,亏你随口就说了出来,我们在外边费多少精神,至今多少人还在懵懂呢!”说着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胤祥接过一边展开,说道:“这和下棋一样,旁观者清嘛。”一边说,一边看,却是一张名单,密密麻麻缀着一二百名官员姓名和现任职份,都是从前自己手里使过的旧部,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不言声站起来踱到案前,提起笔来沉吟着在纸上点点划划,添了几个名字,又涂去了几个人递给胤禛,说道:“这上头有些人没用,有些人没骨气,有些人没见我面难以指挥。我点了点儿的,四哥可以见见,勒了杠儿的,得给点好处。因人而宜,不可一概而论。这些年有些人变了也难说,四哥自己还要当心——狗儿,瞧你打扮,是做了官儿了?”
李卫和周用诚听着二人说话,正在发怔,听胤祥问话,李卫忙道:“奴才原在四川当知府,如今转了武职,去陕西年羹尧和岳钟麒军中效力,还没有补实缺。”
“很好!”胤祥目光炯炯望着远处!陕西三秦之地,为中原门户,年羹尧在那里,太好了!四哥,你何必叫狗儿改武职?打仗他不会,又约束不了军队——依着我,就坡打滚儿叫狗儿补个西征粮道,既不归十四爷管,也不归年羹尧管,专差为这两个大营办粮,叫坎儿随军去年羹尧总督衙门帮办军务兼理文书,也混个功名嘛!在四哥府虽也一样,到底不算正果。”
胤禛陡地一震,七年工夫,胤祥的心机精明到了这地步:由一个李卫管粮,就等于一手卡住了胤禵和年羹尧两军的命脉!心下惊诧,面上却不肯一揽子认承,迟疑良久方笑道:“再商量吧。李卫的事我管着户部,吏部那边一说就成。我身边没个得力的也不成,先委屈一下坎儿,该有的自然少不了他的。”正说着,便见戴福宗进来,胤禛便站起身道:“我不能久留,这就别过了——戴福宗,我看了一下,这里房子都得修一下,十三爷的书房再加一道火墙取暖,用多少银子你找匠人核一下报工部,我跟他们关照一下就成。”说罢,依依不舍拉着胤祥的手,含泪道:“珍重!”胤祥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说道:“四哥,你还进来看我么?”阿兰乔姐见胤祥痛苦得脸形都扭曲了,忍不住别转脸,抽抽咽咽掩面而泣。
“不要哭了。”胤禛眼中闪着泪花道:“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还会来的。你们好生侍候着十三爷。”当下又拉着胤祥的手谆谆叮嘱了许多。
Zihuatanejo
极 发表于 2006-10-01 18:38:32
ANDY:Think you'll ever get out of here?
RED:Sure. When I got a long white beard and about three marbles left rolling around upstairs.
ANDY:Tell you where I'd go. Zihuatanejo.
RED:Zihuatanejo?
ANDY:Mexico. Little place right on the Pacific. You know what the Mexicans say about the Pacific? hey say it has no memory. That's where I'd like to finish out my life, Red. A warm place with no memory. Open a little hotel right on the beach. Buy some worthless old boat and fix it up like new. Take my guests out charter fishing. (beat) You know, a place like that, I'd need a man who can get things.
Red stares at Andy, laughs.
RED:Jesus, Andy. I couldn't hack it on the outside. Been in here too long. I'm an institutional man now. Like old Brooks Hatlen was.
ANDY:You underestimate yourself.
RED:Bullshit. In here I'm the guy who can get it for you. Out there, all you need are Yellow Pages. I wouldn't know where to begin. (derisive snort) Pacific Ocean? Hell. Like to scare me to death, somethin' that big.
ANDY:Not me. I didn't shoot my wife and I didn't shoot her lover, and whatever mistakes I made I've paid for and then some. That hotel and that boat...I don't think it's too much to want. To look at the stars just after sunset. Touch the sand. Wade in the water. Feel free.
RED:Goddamn it, Andy, stop! Don't do that to yourself! Talking shitty pipedreams! Mexico's down there, and you're in here, and that's the way it is!
ANDY:You're right. It's down there, and I'm in here. I guess it comes down to a simple choice, really.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