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发表于 2008-01-30 12:58:22

上周六高中同学聚会,外加和亚亚昨夜聊天。
很多往事。顿时浮现。
01-03年,那时我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
但真的比现在要开心。

复兴最大的特色,就是充分的宽容和充分的机会。
让我们有各种创造的机会。
意气相投,心有灵犀,
更重要的是我们都生活在当年九千岁当政的好时候。

01年军训的时候,每晚都要查夜。
偏偏我和范尼一个寝室,
我们两人都是话唠型男人,说起来三天三夜停不住。
为了防止有人半夜进房查夜扫兴,
作为最具有创造力的水瓶男我和双子男他
想出了个无比委琐的办法。

那时复兴寝室规矩古怪,要求半夜睡觉不得锁门。
而有些寝室为了夜谈方便,于是就关门大谈
照后来我所了解的犯罪心理学来看
这招就如同在门上写着:夜谈中。
于是我们反其道而行之。

把大门敞开,但在门后进门必然落脚的地方
我和范尼放上一个倒扣着的铁簸箕。
于是那晚时任六班班主任的杨勇老师很勇地闯进我们寝室。
一把拉开门之后,立马重踩簸箕。
引起全楼都听得见的一声巨响。
他吓的半死,看清楚后不由自主地说:靠,一只簸箕。
我们一行8人闷头狂笑。
杨勇老师拿着手电绕了一圈,哭笑不得地走了。

后来我们相际认识了杨勇老师麾下的一批男人们。
包括猛男,刘晔,郁真等人,
鉴于我们9班班主任沈老大和他们6班班主任杨老大同租一套房。
于是我们两班男人关系也延续“同居关系”。友谊特别深厚。
深厚到利用时间差,合作作弊了数学周考三年,
全校的数学老师一点不知道。

后来猛男来华政找我玩,
说起当年一群男人躲在四楼男厕所。
一个英语男老师以为是聚众做什么坏事,
后来发现是在对数学周考答案。
双方都狂笑不止。

亚亚昨天和我提到几个老人
孙俊,汪云,王震雷,KELLY,外加郁真
当年复兴01级的男人真的很有意思。
12个班级,10个班级的班长是男生。
我记得当年周三中午12点半在二楼中文图书馆
一群人围着政教主任冷伟老师开班长例会。
我左边是不断在抖腿的汪云,
右边是喜欢把短袖穿在长袖外面的孙俊。
前面是胡子那时最浓密的王震雷。
背后是一直喜欢嬉笑的KELLY和黄色笑话最多的郁真
一晃真的6年过去。

现在汪云腿不抖开始比孙俊当年更酷。
孙俊的那套短袖穿在长袖外面当时引领潮流。现在估计早换版了。
KELLY在香港中文如鱼得水。
王震雷则在DTT日本部,成了我的同事。
06年4月的一个深夜我在四川北路多伦路看到郁真搂着个MM
上前习惯性地问他:喂,笑话还有伐?

我们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男生,但却都是班长。
因为我们生在了一个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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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记080124

发表于 2008-01-24 15:28:42

在检察院的时候,
某个考了4年没过司法考试的书记员告诉我
万国也好指南针也罢,都是胡扯的。
而在第一个房地产方向的律所实习时
某个考了1年没什么准备就380多过关的小律助告诉我
万国的题目很猛,200分起码能猜准。
相比与万国这个传说中的题目,他的价格更猛。
而COMPASS则有个好名字:
COME AND PASS。

司法考试是个恐怖而庞大的工程,
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其实法律底蕴唯一的好处,
就是当很多人看了1/10的书就想吐的时候。
那时我们还有很好的食欲。
其实我觉得一些法律还是有点意思的,
比如极其难弄到75年宪法。

一些老电影,很推荐很现实。
TRAINING DAY》和《THE RECRUIT
彻底打消了我做警察和进NSA的冲动。
前一部被我认为是丹泽华盛顿最好的片子。
记得《疯狂的石头》拍完,宁浩说了这么一句话:
包世宏和道哥只一墙之隔,好人坏人,头碰头脚碰脚。
中国电影还要有英雄人物的,
但TRAINING DAY则更彻底,
好人就是坏人,坏人也是坏人。

其实很多事都是如此,界限未必分明
但事实我都清楚。
歪酷有极其强大的跟踪功能。
我时刻知道,
做我连接的那些人,几乎每天都点我BLOG的那些人,你们看的次数和时间,你们的BLOG地址。
我知道,
所以有时假装沉默,我只是很珍惜。

过年前不会有太复杂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感觉到了NBA第四节的垃圾时间。
可能今年我的垃圾时间来的太早,
所以要提前热身,
因为下半年有的是各种艰辛,
我还是一个人在战斗。
虽然已经习惯,但我并不喜欢。

很难想象一些哲学家如何成为理想主义者的
好的环境造就好的心境,于是开始幻想,然后没花什么力气就实现。
理想主义者就如此一代一代传承。
而在我看来,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
要么是神灵,要么是神经病

高中同学又要聚会,而初中同学已经4年没聚。
其实唯一能聚会的也只有同学圈
因为互相有交点,又不一定在同一层面竞争。
鲜有冲突,多有感情,于是聚会。
而公司只有大家一起作秀的年会。
当同学聚会也开始作秀,
那说明大家都开始各自融入公司角色。

有人曾经问过我,如果做律师,
发现在庭上的对方律师是你认识的华政同学,
你做何感想?庭外和解吗?
我说,庭外和解是给不认识的人互相探虚实用的。
文科学校,师出同门,谁会觉得自己比对方弱?

前几天和范尼说了件事,互相都觉得无比吃惊。
我、他、姚男三人竟然都已经单身了整整2年。
这在高中时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范尼的理论是,指数到底部了,该买入抄底了。

前几日在山阴路吉祥路那里一个书店
看到有买中国少儿出版社印的四库全书。
随后在鲁迅故居旁边看到有买
不知道哪个盗版公司出的的《鲁迅与他身边的女人
发现自己有做城管的潜质。

用鲁迅的说法,
我大概近乎已经有些仿佛是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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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起点,是有些人的终点(我的公务员游记)

发表于 2008-01-14 12:42:30

4个月前的某一天,我在金茂实习
有一天和导师一起喝咖啡。谈及未来的求职打算。
我说准备考公务员。
导师大惊,问我要报什么部门?
我列举众多热门,均被他无比轻蔑地排斥。
最后,也许是因为积累的大量对公务员的鄙视
他一改往日对自己收入绝口不谈的作风,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难道你就想一个月拿个六七千块而不是一个月赚个六七十万吗?”

在认清他作为一个上海一流律所合伙人的收入的同时,
我深感,当我到了导师这样35岁左右的年纪,
也是绝对忍受不了一个月拿一万都不到的月薪的。
所以纯粹以游戏的态度参加了公务员考试的全程。
并看到了很多客观而实际的现象。

无数人对公务员考试热的现象不能接受。
他们的统一观点是:中国几千年来做官为荣的理念为何改不掉。
而我认为,他们的观点从逻辑上来说,根本也是错误的。
公务员考试产生的根本不是官员,而是吏员。
这两个概念糊弄了无数梦想做官的年轻人。

政法大学的各种模式,
都让我觉得,这就是一个规模绝对不小的国家机关。
因此,华政70%学生报考公务员的比例,
和上海70%的国家机关愿意让华政学生实习
则更有些潜在默契的成分于中。

我对公务员的认识始于亲身接触,
而非听各种或真或假,或报复或夸耀的新闻。
他们都是一群普通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狂放粗俗。
而根据制度,集体处于一种政策性而非实际性的要求下
或忙或闲,或轻松或繁重,或穷或富。
往往并非是自己的要求和能力的匹配,
而是关系的眷顾和自身的运气。
这未必是一个自己能自由控制自己命运的群体。

我的国家和上海公务员考试的计划,
其实根本上是一种心理暗示,而非职业倾向。
这个考试,其实是一种大型招聘
一大堆的国家机关,集体给你安排一个笔试。
只要付钱就可以参加,而且一次在11月底,一次在1月初。
时间跨度还行,考试内容也不是很多
对于没找到工作的阶段,无疑是一种潜在的希望和机会。
这和10月中旬有时我一天收到三封笔试通知邮件的心情是类似的。
我们都需要一个或真或假的后路。

之所以说是游记,
因为当我真正想准备公务员的11月初
我半被动半主动地陷入了四大各种面试中。
2周内拿OFFER,一月内签了三方。
外加很多人不知道是安慰还是陷害而说:公务员考试靠底蕴,不是靠复习。
让我很自信地对复习彻底放弃。

12月9日,那时一个很无辜需要早起的早晨
我来到国考的考场晋元高级中学,
参加了这个我除了题型和考试时间,其他一概不知道的考试。
考试本身都没什么意外,
高三过后,我对所有文科类考试就没紧张过。
公务员考试的确雷同于智力测试。
但我知道,这个智力测试对于某部分人来说,还是需要作弊的。

考场外面,我发现一个经济法学院的大四男生,
由父母全程陪同。
紧张地拿着一大本复习材料打转。
而我手里拿着两份体育类报纸,正在关心切尔西在欧冠中的战况。
旁边的考生无不奇怪的认为:
时政难道会考英超球队的欧冠进程?

总体来说,我对国考唯一的感触是考场。
晋元号称是和复兴同样级别的市重点,
还同样是寄宿制现代化高中。
而我想说:这个学校硬件的烂让我发指,
尤其是上个男厕所竟然也要排队的时候。
很难以想象,它竟然有资格
和拥有温水游泳池,电影院,空调寝室,被中超球队都羡慕过的草坪足球场的复兴并驾齐驱。
硬件烂到发指后,它的软件再次让我无语。
学校坚决不让候场的学生有个地方休息,甚至连大门都不敞开。
导致所有这些梦想着成为“吏员”的国家后备干部们。
席地坐在校门口,斯文扫地。
硬软件双烂的学校,根本没想过,这可是真正的当代科举考试
这些被迫做出民工做派的考生中,
万一以后出了个普陀区区长,或者区教育局局长呢?

上海公务员的考试安排在了南洋初级中学。
那里我很熟悉,因为学校附近就是上海市工商局。
这是个初中,而且在徐汇区只能算一般,
然而对比晋元,它的硬件和软件绝对称的上是到位。
让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普陀和徐汇的地域差距
历史学家朱学勤曾经说过,上海自1992年后,上只角和下只角的差距就逐步消失。
但我觉得,在学校建设层面,这还只是一种梦想而已。

冬至那天,和范尼在浦东大道上闲逛。
谈及高中历史班的老同学,我们一致认为EVA是现今最强的人。
被UBS入取,年薪4、50万还没算分红和奖金,伦敦培训,北京总部工作。
范尼无不自嘲地说了一句:
“她的奋斗起点是40万一年,而这却是我的奋斗终点。”

我们站到不同的平台,因此产生了不同的理想。
如果能在DTT熬到第5年,刚好等同于EVA的今天。
而对于公务员来说,
EVA的收入是要用各种危险性极强的代价来换取的。

文至于此,有人肯定要反驳说:
钱是次要的,权才是主要的。
那么请你回到开头,真正理解一下,什么是官员,什么是吏员。
吏员的权威只能用来发泄,而不能用来盈利。
而晋升过程的公平性就更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讨论的了。
因为如果要说公平性,仅从面试层面讲。
仅招几人的UBS的录用考试,
远远超过号称招个几千人的上海公务员考试。

2007年12月9日,2008年1月12日与13日。
我会记得这三个日子,
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几近折磨的终点。
而对于我来说,这个起点玩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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