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我们在复兴读书，是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的。
因为这里的轻松和活跃，让你感到一种上升的爽快和喜悦，
正因为这样，直上云霄成就大业的机会大。
当然，一时失足，重力作用让你摔死的可能性也大。
我觉得这里有些老师，我们将用长时间的纪念他们，因为他们睿智和敏捷，他们言语的力量和诙谐。
30年之后，也许我们记不得彼此的面容和曾经的暧昧，但我们依稀会听到和想到，以下这些话。
捧腹大笑，或会心一笑……

曹X  我高三班主任老师，兼语文老师
（阅读分析）“这篇文章，臭啊，屁！”
（古文）“大家看啊，这句话，‘大王来何操’，王顺康！你笑什么，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啦！？”
“其实袁枚这个人很舒服的拉，那么多美眉，80岁了都那么舒服。”
（训人） “XXX，你皮痒痒是不是啊，找打啊？”“拉出去砍了”
（语文高考前1个小时）“同学们大家快来拿语文高考最终秘籍啊！”（一拥而上）“哈哈，其实是返校通知啦，哈哈哈哈。”

葛X   我高三数学老师
（讲解题目）“同学们，我们的目标是什么？”“这道题目挪，做不出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我怀疑，我怀疑你……，呵呵，不说类。””这道填空题不是拉开差距的题目，你做不出挪，3万人到你前面去了，这道选择题也不是拉开差距的题目，你做不出挪，10万人全到你前面去了。”
（叫人回答问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理解你在说什么”
（做题目）“挪，这样做挪，就出来类，答案是3，伊？不对啊，哦，我在第二步就做错了……”
（最经典的话，崇拜）“放弃排列组合，那还好你高考5分没有了，放弃立体几何，那还好你高考15分没有了，放弃三角比，那还好你高考10分没有了，放弃解析几何，哈哈哈，那恭喜你，你高考崩溃了。”

倪X，强烈推荐，我此生最崇拜的老师，我高三历史老师
（讲选择题）“同学们哦，这道题目，选A！（下面忙挥笔记下）（一分钟后，慢慢地说）“还是其他选项？~~~~~~~”（狂倒，狂骂）
（讲复兴情况）“那个赵军山啊，是我们学校的校长~~~~~（下面哗然，事实上赵是教导主任，不是校长）（一分钟后，慢慢地说）“的助理”（倒，狂倒）
（讲黄帝）“那个黄帝啊，姓姬，号有熊。啊？什么？有熊记不住？熊的力量知道伐？”
（讲西门子）“历史上啊，德国有两个西门子，西门子这个名字其实很简单的，姓西门，名子啊，姓西门的人的儿子每天都站在松树下——西门子日立松下。”（狂倒，记得当时有个听课老师，笑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讲屈原）“屈原啊，他是个帅哥，恩，非常帅，非常帅，一米四十五……”
（历史高考前1小时）“哈哈哈，同学们，你们考试时候如果做不出，发短消息给我啊，哈哈哈。”

暂时先写那么点，今天这篇有点不动脑子。
不过我想说：真正的哲理就在这里。






           


     

“一天24小时，我用两叶肺在呼吸，用一张嘴去谋生，听30万学生对我的感谢。”
                                         ——俞敏洪

也许我会用一辈子去景仰这个中国人。他是中国的留学教父，新东方的鼻祖，被人称为玉米糊愚民红渔民哄的，俞敏洪。
我是崇拜他的，他是我见过的，握过手的，唯一一个亿万富翁和北大毕业生。
我们都是当今中国教育的受害者，今天的读书是为了明天的荒废。其实教育的目的是培养人才，也就是在当今社会这个大染缸里生存的强者。
染缸是一种液体的集合，红的蓝的绿的黄的，我们不能站在缸里做动作，停滞的结果你被别人扔出染缸。带着一身色彩。
所以要运动，要改变你的人生方向，那么，我们谁都必须埋头于染缸的争斗，从呼吸做起。
用嘴，用肺，用两叶肺去呼吸。

教授我们的很多老师相当优秀，我在复兴有不少恩师，他们是教育的人才，也是教育人才的人才。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教导我们的是一种运动，也就是在染缸里的动作。我们被“素质提高”“学习文化”“感悟生命”“提高技能”等种种种种的口号来逼迫着做运动。
这些都不是坏事，但还是很简单的道理，不呼吸，运动，会死。
高考也就是那么简单的事，你死，或者我死。

而俞敏洪可能就是那种人，你可以怀疑他长的难看是不是流氓，你也可以怀疑他没考过TOFEL没考过GRE 、LSAT和GMAT但却能把这些说的头头是道是不是骗子。但的确，他不和你谈素质，不和你谈哲学，不和你谈能力。
他教你，用两叶肺呼吸，生存，把别人扔出去。

首先是两叶肺，我们都知道人是有肺的，但知道不一定是相信了不一定是信任了。我们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呼吸，不相信自己能用肺呼吸，不相信自己能用肺在染缸中呼吸。
不相信拥有，当然使我们在教育中处于弱势。
俞敏洪的教育，首先是励志。高三的冬天，我在天山宾馆里听他谈论美国的打拼，我们如何在最恶劣的情况下，忍受大失败，忍受大挫折，忍受大打击。又如何死而不亡，死而不僵，看透世俗，决胜千里。

然后才是呼吸，呼吸是一种桥梁，跨越生死。
吸是一种摄取，我们摄取的太多，往往不正确的吸让自己憋死。
呼是一种表达，我们抒发的太少，往往不正确的呼让自己涨死。
高三的压抑，我们都会死。
最后活下来的，要么是肺活量大。
要么是会正常的呼吸。
新东方的可取之处，就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呼吸。
我只需要通过高考，英文拿130以上，我不想听什么是英语能力培养。起码我要先过高考这关，希望先生们别废话。
我们需要实用主义，歌德学院教会我们：实用的，才是最有价值的。

2004年8月3日，我即将再次去听俞敏洪的徒子徒孙教授如何呼吸，在大学游泳，空间是大了，但死起来更不容易被发现。
翻开新东方手册。
“追求卓越，挑战极限，在绝望中寻找希望，人生终将辉煌。”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染缸里的水，到你鼻子下了……

上海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18年。
这很废话，但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很典型的上海人，我很多时候习惯说普通话且发音标准。讨厌吃米饭喜欢面食。不歧视外地同胞比较博爱。
尽管这样，但上海这个城市就是这样，无论你来自什么地方，在这里都有一种潜在的吸引力。都会或多或少有一些依恋的东西，比如一种食物，比如一些人物。比如几个地方。都是凭生的情节。

1，溧阳路，山阴路，多伦路。
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我在这个区域中度过了自己的童年。
这里曾是日租界。
应该说论地理条件，这里一块算是虹口上层的。满街的梧桐，长的很浓密，溧阳路上有30年代造的英式洋房，门庭，车库，前廊后廊，还有一个园子。现在这些别墅都住满了上海普通居民，走廊里都是废物，园子里都是垃圾。
这些都很正常，我反而觉得很和谐。大有可观。
鲁迅、茅盾、丁玲等一干写东西的人都住在山阴多伦这一块，不过那些人混过的地方，住过的所谓的别墅，现在都被大加修饰，到处是铁栏杆铁门的，搞的像监狱似的。
不过在民国当作家，的确和坐牢没多大区别。
我喜欢这块地方，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我长大的所在：我在这里的园子里抓蟋蟀爬树破坏花草，我坐在洋房门口的凉椅上读a o e。
更因为这里的人都比较安静，喜欢养花（都被我糟蹋），喜欢养鱼（常被我乱掏），喜欢聊天（我在那里学会辩论）。
我将来死了，希望能埋在那里，帮助我毁坏的花草获得新生。


2，江浦路，控江路。
这里的地方又脏又乱，路面高低不平，控江路上一条臭河浜，终年散发“香”气。且这里的人大多猥亵无比，面容恶毒，行色匆忙，做事夸张。
说了那么多并不是因为我变态，而是因为我想烘托我喜欢的这个地方的理由。
杨浦区教育学院在那里。
说的夸张点，杨浦区教育学院是我龙兴的地方，
在我初三的时候，成绩恶劣，机遇极少。然后去那个学院恶补了一阵，突然变的奇强无比，然后混进复兴。
我高三的时候，成绩恶劣，机遇极少。然后去那个学院恶补了一阵，突然变的奇强无比，然后混进华政。
连说两遍是为了表示强调，强调这个地方是多么的牛，牛到随便一个老师都是高级教师，更多的是特级，牛到随便5个老师中就有一个出过中考高考卷子且教育考试院院长看到他都怕的要死。牛到我属虎的都被搞的牛的很。
教育学院的房子，我读初三的时候破旧无比，桌子椅子饱经摧残，我这种身材的人坐上去常常要考虑是不是会散架，或者天花板戳穿掉到楼下去。
但我读高三的时候，突然那里涣然一新，想必是因为报名读书的人多，钱多的没地方用了，厕所地面都是大理石的。
总之，杨浦区教育学院是个很神气的地方，如果看我帖子的有高一高二的孩子，那我希望你有时间有机会去控江路江浦路口去看看。这里空气浑浊，人物可憎。
但却可以能让你从傻瓜变成超人，从超人变成仙人。


3，雁荡路，陕西南路，汾阳路，宝庆路，以及横贯它们的淮海中路
这块地方很大，人口稠密，物价奇高，但却是我最喜爱的地方。
我高考填志愿前最终执意留在上海，这块地方是我最主要的一个理由。
我觉得生为上海人，我们不仅仅该看到经济优势上许多值得骄傲的地方。很多人觉得上海没历史，如果让我听到我扇你老大嘴巴子。
我们应该看看租界地给上海的世界文化交集。
而这一块地方，法租界的中心地，的确该让我们仰着头，骄傲地慢慢地欣赏西区的点点滴滴。
雁荡路。雁荡路其实是一条很悠扬的路，很多乐队经常在这里演出，我在那里看过BACKSTREET的专场，也被华师大一附中乐队在那里发的噪音骚扰过。早晨在这里喝咖啡或者一个人散步，你会觉得这里才是上海早晨的精华。起码我觉得想当绅士而没在雁荡路喝过东西，是很无辜的罪过。
陕西南路。陕西南路上有毛泽东住过的老锦江饭店，我特别喜欢饭店前面的那个花园，因为在淮海中路上，除了襄阳公园以外，这片绿地让我感到很清新，绿岛真的是存在的，尽管是豪华中的点缀。
汾阳路。我有个朋友今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上海音乐学院，说实在的，我真羡慕他。上音在汾阳路，这里本身就很神圣。我小时侯在那里学钢琴，还在上音附中里边演出过2次，在上音里考级过3次，拿到钢琴6级。我喜欢那些匈牙利建筑，手感很好的老钢琴，小提琴的低唱，和极其幽静的狭窄道路，我摩挲那里的墙壁，和音符一起穿梭时代。
宝庆路。我们复兴辩论队最喜欢的餐厅：香樟花园的所在地。
香樟花园是个很奇妙的地方，那里本该属于明星出没的地方。但那里的幽雅环境，100%纯正的法国梧桐，和各国领事馆的聚集地，我们学会西方的心态，礼貌的迎接敌人的攻击。品尝精致食物，感叹胜利的光芒。
和我熟的朋友都知道我有一个梦想。
我觉得我人生哲学的最大成功，就是有足够的财富，让我能够在这一块的地方买一幢房子，不管这里的物价，是20000RMB一平方还是400W一幢别墅。
我最终会归属在这里，这里的房子，这里的人群。


上海真的是很能让人享受的地方。只要有情趣，有文化，和有钱。
很多时候我是不够格的上海人，因为我不爱整个城市，我没去过的地方太多，但我并不是很遗憾。
我有自己的心灵楼阁，理念花园。

2004年6月9日，高考结束的当天。
我在JOYSTUDENT上发了帖子，给我的两个兄弟、死党，DANNY和饭饭。
我知道，很多人今天还看的见，很多人一辈子看不见了。写下点东西，固定一点感觉。
复兴三年，风雨蹉跎。
我觉得有兄弟的人是幸福的，因为他可以作有声的倾诉，漫骂或者大笑。
我觉得有姐姐的人是温暖的，因为他可以作无声的倾诉，默然或者安慰。
我谢谢她们，她们是一种力量，尽管很温柔，但很有作用

郝思语是我这辈子认的第一个干姐姐。
我叫她好姐，因为她人很好，非常好。很简单的道理。
好姐有很漂亮的嗓音，天籁一般的，表现她的性格，天使一样的性格，代表关怀，温柔，和善良。
好姐非常会说话，很会笑，让我感到一种独特的安全。
2002年，潘清老师让我们做课堂演讲
好姐上去，浅浅的感情，她说：我摊开手掌，看见满掌阳光。
满场掌声，我看见她眼睛闪着隐约的光。
2003年10月，我的一个相当郁闷的时期，我坐在角落，看2408那像监狱般的铁栅栏。
好姐过来，弯腰看着我，慢慢的说：我给你买个汉堡好吗？不吃饭是不行的……
高三的成功，好姐扶我走过好一段。
好姐，我们再一起聊天好吗？

刘明辉是我第二个姐姐。
天使面容，魔鬼身材。
我一直觉得，她是唯一可以引导我思想的人。一种共通后的引导。无比默契。无比欣慰。
刘明辉是这么一种人，她很安静，但她能用安静的外表和文字，表现无尽的思绪和感觉。
我把她同等于林徽音，我觉得林如果生在21世纪，不可能及的上刘明辉一半。因为她比林更懂的生命，生活，及其自如洒脱的人生哲学。
2003年的圣诞节，刘明辉姐姐给我一张贺卡，她把雪花称做是一种情节。我仰望天空，看到她所创造的另一种幸福。
我和刘明辉是很平凡情况下认识的，但却用一种比较特别的方式交流。
我们有时候不需要语言，在学校里不说话，彼此笑笑而已。
心里领会。如是而已。
猫姐，我们不需要语言，是吗？


陈斯玮真是神一样的人物。
我曾经送她一句话，我说：50年后的中国，中共中央政治局开会，会给你留一个座位。
我还说过：上海辩论界，能和我直面对抗的辩手，不超过5个。
但其中一个，就是陈斯玮。
我认她做姐姐，不是一种附庸，也不是一种喜爱。
而是我极少有的一种情感：敬佩。
她是复兴最出色的学生，学生会的高官。上海市三好学生。她是复兴的女王。
辩论的时候，她是一辩，我是四辩。
一头一尾，我们承受极大的压力。
她智慧而锐利，刚毅，超强的理解力和表达能力。
我记得，我在做总结陈词，她在一旁提醒我时间的样子。
我记得，对抗市三女中，我惨遭市三陷阱，她帮我突围的样子。
我记得，训练的时候说笑话，我们大笑的样子。
大姐，我的同行，辩论或是法学，再一起灭了市三吧？

我花了3个小时，慢慢地写这篇文章。
与其说我在煽情。不如说是我在感恩。
我祝愿她们，爱我的人比我更快乐。

很多人是可以遗忘的，很多事是可以忽略的，很多时候我们是迟疑的，更多时候我们是麻木的。
2004年7月18日。华政的入取通知书，在上午的某个时间，准确的到了我的手里。信封非常非常的大，里边有三两张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纸，这就是我所能和这个学校产生联系的初始媒介。我很安静，像看报纸一样扫视了这些东西，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真的已经有的处变不惊的心态了吗？
   

从物质客观来说，这所学校将成为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以后的几十年，也许更多的人不知道我毕业于比华政历史更悠久的老牌重点复兴。但我从此将和华政荣辱与共，风雨同舟。
从思想主观来说，标志着一个时期的结束。这个时期开始于2004年3月16日，结束于今天，2004年7月18日。4个月，这当中经历的某些事情，极其惨烈和悲壮。上天入地，大喜大悲，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华政则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成功的玩了我一把。那时侯有人和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人生中有很多磨难和艰辛，其实早点来是一件好事，华政对于你来说，就是一道坎。
这句话没有太多的哲理。但我的确有一种落到坎里的感觉。
抬头看天，满目苍白。


我知道没有太多的人会为你而同情，没有太少的人会暗暗弹冠相庆。我们面前没有太多的时间，只有12%的重点大学入取率，和100000考生的残酷撕杀。以及2个月不到的复习时间。
4500单词，16章语法，700古文词义，作文套路，700页历史，一页不可少，还有那上帝般的数学……
我把华政的招生简章，老大的一张，摊开，仔细的粘在我写字台前的窗户上。我一抬头，就可以看见英式的华政松江校园，还有我未来的大学校长那张暧昧的笑脸。
我去华政的网站，看到国际法学院的时候我微微的笑，慢慢看他们的每个教授的简历。心里默背雅尔塔宣言和波兹坦公告。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一些国际法。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会知道的更多，大段大段背诵，和着外教标准的英语，拿着带有国徽的法律书，直到永恒……
华政只给我加5分，也就是错一道数学填空题而已。
DANNY说，加1分都是好的。

近来这个学校快改名了，据说要改回原来的名字，圣约翰大学。
其实我满喜欢这个名字的，起码这样一来，宋子文，宋家三姐妹，顾维钧，还有邹韬奋就都成为我校友了。    
华政其实不是什么太好的学校，论高考考分我的确是浪费的。论专业我是非常满意的，国际法，我痴人说梦的看，就是帮拉登洗脱罪名的伟大职业。：）
   
   
天空未留痕迹，鸟儿却已飞过。
我喜欢这种感觉。
   



   
   

2004年6月25日22：50，宁波的火车提前十分钟到达上海。
我们14个人下了火车，从南区出去，来到广场上。
饭饭说，这些人，可能明天还会看见，可能一辈子看不见了。
就像一部电影放到了最后，要么REPLAY，要么换带，重来。
夏天和我分别为13个人拍了最后的集体照。我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分别加高考分数。
我们三个人先是分别和一个握手，然后三个人抱在一起。跳了几下。如同我们2004年5月20日要回家复习前告别的时候一样。我们都知道，这两次都是决定命运的时刻，我们要各自面对人生最大的挑战之一。
6月份的上海天黑的不是很暗，火车站南区的灯光很亮，我可以看清楚每个人的脸。
我和靓靓同路走，我们绕了个大圈子到北区，路上有黑漆漆的仓库，有高架下隐隐的灯光和破旧的住房。
靓靓一直在做深呼吸。我对他说：你紧张吗。他说：是。我说：我麻木了。我决定先回家睡觉。等分数寄来。我不想看电脑，电脑曾经给我太多的悲伤。我不再相信它会给我快乐。
上车，坐好，我看见靓靓在看表，2004年6月25日23：30 。我说，我们还有半小时。
为什么总是时间决定我们，而我们决定不了时间。
靓靓提前下车，我们两个人重重的握了一下手。各自祝对方好运。
我突然想到2003年8月31日
我和靓靓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曹主任给我们介绍
他是班长，我是团支部书记。然后我们轻轻握一下手。
赏玉居士和CYRANO
这是一个班级最主要的组合。
两次握手，我觉得一个轮回结束了。就如同一个电影，IN THE END。
23：55，我终于站在了家门口。
洗澡，睡觉。
我知道今夜无人入眠。
早晨9：45
我下去拿了一个红色的信封。非常普通的信封。像是里边装的是电话帐单。
而不是决定我终身命运的高考分数。
我舒了一口气。就在楼下拆了开来。
我已经想过最坏的打算，我有足够的信心再来过。
翻开信纸，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总分，三位数，百位数是5。
我闭上了眼睛，感到心脏沉到了胃里。
我知道，我再也不用面对一个礼拜三次数学考试，再也不用面对物理实验，再也不用面对背不完的化学方程式。再也不用面对，这不是人参加的考试，高考。
生活是这样美好。尽管从地狱走来。
回到家，从曹主任那里知道很多人的分数。
DANNY考的很好，饭饭其实也是不错的。
我放了一大半心
使我欣慰的是，去溪口的同学大多过关。
但更多的其他没去的同学倒了下来。很多都非常优秀。非常多的人在哭。极端的惨烈和现实。
我丝毫没有一点欣喜，有的仅仅是死里逃生的惊心。
这就是真的高考。
如果是部电影，那是一部灾难剧。
能闭幕，我希望它快点结束
永远不要再REPLAY。

篮球真的一种很积极的东西，轮弹性它比其他球类好，轮大小它最胖，浑身通红，有老大的气势。
开始玩篮球是很遥远的时候了，那时侯身高不到一米五，运起球来真是惊天动地，不仅过肩而且过头。投起篮来个个空心，当然是篮外的，偶尔一次能碰到篮筐立马大喜不已。
读四年级的时候遇到一个高人，所谓高人首先是长得高有1米90，其次是篮球打的好起码次次投篮都能碰到篮筐。他让我知道了原来打篮球不能抱着球狂走见人就撞像条疯狗。
现在我基本不再会抱球狂走，但运球如风之余见人就撞还是常有的事。总觉得长的那么壮不撞人非常没意思。
不过和我打球的大多比较聪明，见我过来马上散开，以免损失身体器官。
初中时打篮球让我付出不少代价。
首先要说的是我初中的球场。那个学校的篮架高高低低参差不齐，有高得超过3米5的，有低的我起跳能直接灌篮的，就是那个让我做出各种飞翔动作的篮筐，差点废了我一个膝盖：我起跳后扣篮成功，但是落地的时候幸运地踩到另一个球，然后人在空中做第二次飞翔，一个305D的标准翻身后落地。膝盖立马就错位。后经历一长段恢复，从此不敢也不能起跳摧残篮筐。
那时侯我读初三，是最胆大，也是最胆小的时期。
那个学校的球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沙子多，特别是篮筐下，原因是沙坑就在篮筐附近。所以每次上篮都像滑篮似的，冲的急的连人带球一起飞出去，我初中校园构造独特，篮筐后是一条小河，不少就风萧萧小河寒，飞出去的不复还。
那时侯我有个朋友叫卫鹤鸣，他的特点就是投篮姿势古怪，谁都学不会，后来才知道那是70年代韩国女篮动作。然后就是力气大，投篮一旦砸到篮筐就震天动地，不知道的都以为坦克打进来，知道的都逃的飞快，以免被砸的做不成人。
就这样四年过去，我不但篮球有了不少长进，溜冰都无师自通起来。
而且以后每次溜冰我都有见红色的东西就想拍的冲动。
然后进了复兴，了解到复兴人篮球是打的多么臭的同时，发现自己也越打越臭。原因是我也是复兴人。
复兴的篮球场是花了点银子弄起来的，起码篮筐都差不多高，球场离沙坑比较远，而且是塑胶的不会出现摔一交就残废的事情。
在复兴打篮球多了，比较喜欢那个贴着网球场的篮筐，因为质量好，篮板新，无论我在左侧45度还是右侧60度投三分命中率都极其高。在复兴联赛中唯一进的一个三分就是在那里投进去的，记得那个球还满有意思的。篮筐为了显示对我的爱，把那个球颠了两下才进去，弄的旁边围观的男男女女大呼小叫一番。
而平生最恨的一个篮筐就是最靠近球场出口的那个，这个筐几乎不能叫篮筐。因为给排球队的扣过，所以严重变形，筐子下垂的角度恐怖。有人说这个筐不会打篮球的都投的满准。为了鼓励自己，我每次在这个筐下打球都努力把球投偏投高投低。
然后我的朋友范寅杰，他本人非常恐惧篮球，照他的说法是因为怕被球砸到头然后人变笨。但喜欢看别人打篮球，而且喜欢打赌。
有一次和我赌，我每进一个三分就请我吃一顿拉面，我每投失一个则请他吃一顿拉面。
最后的结果是，我从那时侯到毕业的晚饭他都包了。
然后果不出意外，这家伙把打赌的事情彻底赖掉。
2004年高考过后，因为手痒，所以又出没于各高校及中学篮球场，发现现在打街球的都是流氓，不管是同济还是上外还是复旦，边地是流氓在投篮。边打篮球边打架。果然是全民健身。


我一直很自豪的觉得自己在篮球场上用处满大，身高体重足够打职业的控球后卫，但在现实中球场上的5个位置我都能打。后来才发现其实是三不像，勉强凑合。
但有时也会给别人惊奇：那个一直在内线强打的家伙，竟然还能投三分。真是流氓。


篮球其实是很独裁的东西，让10个人往那一个小孔里放球，那个孔的地位就被无限提高了，专制的很。
不过这样，也就符合了它的老大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