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神经病?(邱兴华案始末)

发表于 2007-02-01 16:19:23

2006年末,两个毫无关系的人,被迫不及待地弄死。
一个是被称为疯子的正常人,萨达姆。
一个是被称为正常人的疯子,邱兴华。
前者使整个国际刑法界一片黑暗,
后者则给了中国司法改革一个响亮的耳光。
当大多法律人面对结果目瞪口呆之时,
我只想告诉他们,正常人都是类似的,
而疯子,则各有各的疯法。

邱兴华是陕西一个很普通的农民。
身矮人瘦,一脸傻相,思维简单。
从小不务实事,擅长得罪人,擅长小敲诈。
讨老婆的过程莫名其妙,所以我始终认为他老婆也是神经病。
结婚生子,并开始极度信仰宗教。
疯子选择的是中国传统的道教。

事情非常之简单。
邱和老婆一日去山上道观烧香。
并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期间,邱不知道如何产生了一种幻觉:
具体就是,他突然感到道观负责人调戏了他老婆。
无物证、无人证、无视听资料、无旁证补强。
只能用黄健翔的名言才解释的比较通:
这一刻,邱兴华被什么东西灵魂附体。
他或许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随后邱做了一件相当猛的事情。
就是一夜上山,把道观里的十几号人都杀光,
重点照顾了那个道观负责人。
具体做法就是把他剖腹,然后把这家伙的肝拿出来抄熟吃。
非常之电影化。
邱被抓之后,经历少见的三审终审
最后被放上网络。
然后铺天盖地的民愤出现。
06年的最后几天,邱一脸愉悦地被执行死刑。
案件就是这样。

这个案件到了一个正常的律师手里。
首先应该是欣喜。
作为全国皆知的连环杀人大案的主办律师。
出名仅仅是其中一个步骤,更重要的是看你的表现。
当年马加爵案时,马方代理律师争夺到惨烈的地步。
最终小律师都纷纷下场,上台表演的还是老资格的高级律师。

论手法和因果来说。
整个案件是恶性杀人案,而且杀害人数众多。
从理论上说,这个犯罪嫌疑人基本有病。
未必是神经病,
但心理绝对不可能是正常的,自控能力肯定是残缺的,情感分析一定是古怪的。
这些都是常识。
所以一个正常的律师,面对一个从现场看一定要判死刑的犯罪嫌疑人,
排除了他不满16岁,排除了他是个怀孕的女人,排除了正当防卫,排除了大义灭亲型杀人。
只剩下神经病这方面可以辩一下了。

是否是神经病,需要做鉴定。
鉴定又不同部门做出,但做出的效力并非有区别。
决定权在于法院。
邱兴华在侦查阶段、在审查起诉阶段,都没人协助提请鉴定。
直到一二审之间才有。
鉴定次数稀少,方法更是古里古怪。

其中一次是两名所谓的心理医生,
到看守所给邱兴华做了个500题的心理测试。
结果是邱相当正常。
腾讯网难得做了件好事,就是把邱本人对此过程的感想贴了出来。
我至今记得他说的这段话,
如果这样说话的人神经正常,那我的确开始怀疑到底谁是神经病。

邱说:“今天来了两个北京的专家,他们说让我考试,于是我就考试。
考试做了500道题,他们让我做完,我做完了,他们说我只错了两道,
世界上少有人像我这么聪明的
只错两道的,我很开心,他们说我很正常,
我还想问他们为什么会错两道,他们就马上走了。”

我们用普通逻辑方法可以马上得出一下结论:
1。心理测试的题目本身就没有对错。这是绝对存在的。
2。邱兴华说“他们说我只错了两道,世界上少有人像我这么聪明的。”这句话也是绝对存在的。
3。所以必然邱或者北京专家有一方在胡扯,在发疯。
所以 要么邱是神经病,所以他又被什么灵魂附体,所以幻听了北京专家说的话。
          要么北京专家是神经病,所以他们被什么灵魂附体,所以幻觉让他们说邱兴华只错了两道。

北京专家是不是神经病,这里没有人会给他们做鉴定。
虽然在我看来,很多心理医生本身心理很不正常。
但社会强制观念让我们只能信服,北京专家不是。
所以既然有社会舆论的压力,也很简单地反向证明了邱兴华的神经病。

临执行死刑前段日子,
一大批中国法学界的教师和律师。联名要求陕西高院缓决。
提出再给邱做一次彻底的检查,是否他是神经病。
各位注意,
这里并非是广大法学界的人士主张邱是神经病
而是主张给他再做一次检查。
仅仅主张的是一个合法程序。
而陕西高院毫不迟疑地DENY。
可见民间法学界的力量是多么的薄弱和被鄙视。

我仔细看了陕西高院的否决原因。
荒唐的让我不由又产生了谁是神经病的想法。
他们说:
因为邱杀人的时候非常冷静,杀了人逃的时候也很冷静,被抓时更冷静。
所以他不是神经病。
可见陕西高院判断神经病的能力还停留在秦朝时代。

在秦岭高原上成长的那批所谓的法官。
至今的观点仍然是:
一个人疯了与否,
在于外界的观察而非科学的判断,在于常识上的推理而非技术上的论证。
在于破坏程序的强制,而非在于保障犯罪人的刑法理念。
疯子就应该杀人时候用牙刷而不是用刀,
疯子就应该杀完人就逛街抄机而不是及时逃亡
疯子被抓就应该大哭大叫,而不是嘻嘻哈哈。
这些就是普通话都说不准的陕西法官的观点。

邱兴华的死,距离最高院完全收回死刑核准权只有不到40个小时。
究竟陕西高院为何速杀邱兴华。
又多了一种为了避免麻烦,避免程序上绕圈,避免最高院发现邱是神经病的版本。
只说明神经病的症状又多了一种解释。

闹剧结束的时候,法学界终于难得爆发了。
据说杀了邱兴华后,贺卫方哭了。
如果有机会,我倒想提醒贺教授当心。

今天不是一堆正常人杀了一个神经病。
而是一堆神经病杀了另一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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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首富的沉浮史(转载自《环球企业家》)

发表于 2007-01-27 14:27:48

(极限按:
败落亿万富翁是个强点话题,然而,大多是被人因妒忌而唾弃,
很少被人因理性而分析。
高中时代,我关注的是李晓华、牟其中、吴志剑等人
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到地狱的轨迹
而在大学三年
上海首富周正毅
则是我一直坚持关注、研究、并分析的一个人物。

作为一个从上海最低层发迹,百亿身价的富翁,
一定程度上,他就是一个上海梦想,他就是一个上海故事。
然而在商政两界的折戟沉沙,智慧与教育的矛盾,个人与社会的思维对立。
他最终沦落为阶下囚。
我认为周具有相当天才的金融环境分析能力,善于捕捉机会和漏洞,敏感而迅速。
然而这是矛利的一面,
一个富豪顶立于世,必须攻防兼备。盾不坚则力亏。
法制意义上的模糊,或者对金融法制规则的研究单薄,或者过多依靠政界的超法律力量。
都是他最终坠落的一个关键。

我不是来宣扬法制观念的,这是司法局做的事情。
我只是选取这篇较客观的长文,
作为一种警示。和另一种启示。)


“我相信每趟火车都有罪恶的货物!”史登堡(Josef von Sternberg)在1932年所拍电影《上海快车》(Shang hai
Express)中的台词如是说。
这句话同样可以套用在如流星般滑落的“上海首富”周正毅所搭建的财富迷宫上。
作为近年来新富陨落故事中的集大成者,今年5月引爆并在内地和香港引起轩然大波的周正毅案,在时隔4个月后,终于有了来自官方披露的事件进展:上海地方检察院已于9月初正式批准逮捕周正毅,罪名是“涉嫌虚报注册资本”和“操纵证券交易价格”。

尽管这两项控罪要比外界想象中较轻,但周案所掀起的波澜却很难被业界忘记。
在过去,他在明星圈制造绯闻和在资本市场上“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均给投资者留下深刻印象。现在,他则成了由“格林柯尔”和“欧亚农业”引发的“民企恐惧症”的新代名词——投资者不难在周案中发现过去内地民企上市后频繁上演的“吸水三步曲”——“围飞”炒高、批股派货、向大股东高价收购资产——的影子。

而在银行业和地产界,周案已触发了上海自1990年代经济重新起飞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整顿,全国范围内的行业政策重新检讨和整顿也由是加速。
到底是哪些因素,使一个出身市井的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为所谓的“上海首富”,而后又突然成为阶下囚,并在银行业和地产界引发大震荡?《环球企业家》无意去探究与当下案情相关的事件的来龙去脉,而是力求展现达到事业巅峰前的周正毅的生活中的每一侧面,并得到了一个类似于“美国19世纪的强盗男爵”及1980年代香港电视剧中的“流氓大亨”这样既让人击节称叹又让人生厌的肖像。

周正毅火箭般崛起的故事——在这里要比过去讲述得更为完整立体——正是当今转型中国商业社会的一幕悲喜剧:在其二十多年的创业生涯中,精力充沛、志存高远、善抓机会、果断出击的周正毅再生动不过地诠释了“中国梦”;但其投机性极强的典型“新富炒作模式”——与权势结盟,拿“充水”资产向制度尚不完善的银行套取资金,投身像房地产开发这样令人目炫的游戏,充分利用内地和香港两个市场的空隙,在一个地方造势,然后在另一个地方买卖图利,从而一夜暴富——最终还是引火上身。

正如接受记者采访的上海的一位民营企业家所言, “周案的发生本质上还是个赢利模式的问题,而且它还不是个别的问题而是全局性的问题。因此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也不会是最大的一个。”

眼下,周还在谋求反击——他控制过的香港上市公司“上海地产”近日发表公告称:周已委托律师,寻求撤销向他追讨二亿六千多万元欠款的判决,及由安永接管其资产的令状。我们无法预测周最后的命运,但却可以确信,随着市场经济和法治社会的最终确立,这样的故事再发生的机率是越来越低了。

上海往事
在把上海打造成一个可与香港相比肩的金融中心、亚太区的经济中心、世界级的大都市等种种设想逐步升级之时,被称作“下只角”的杨浦区至今仍是这个大都会里较为落后的地区,棚户成片、河水发黑曾是这里居民长时间的伤心记忆。

1961年,周正毅出生于该区杨树浦路附近一间没有阳台的老式公房里。那是苏联人建造的二层楼房,原来上面住人,下面养马,后来它们被改建成上海最早的工人新村——控江新村。和周正毅的父亲周裕兴一样,大约有两万户产业工人居住在那里。

周正毅改变了周家“下只角”的生活。周裕兴夫妇一直到死,都为周正毅给他们带来的荣耀而骄傲。1995年,周母去世,上海交通路1941弄3号的邻居们至今还记得葬礼当时人声鼎沸的场面。2003年初,周父去世,以奔驰开道的庞大豪华车队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不过,即使这两位至亲,也未必知道他们的小儿子——5个孩子中排行第四的周正毅——是如何发迹的。周母只知道儿子在香港做大事,并经常在邻居面前夸赞儿子的孝顺——比如发钱让妹妹放下在上钢一厂的工作,专心服侍病中的母亲;而周父则在老伴死了以后搬到了有专人专车为其服侍的西郊花园别墅65号,并被传在2年前竟然以78岁高龄娶了一位年纪只有三十六七岁的新太太

周的姐姐,则乐于向邻居们夸耀,“我阿弟老聪明的。公司里5000多个员工,脑子一个也不及他。”
1977年,周毕业于上海控江中学初中。根据周自己公开的资料,当时17岁的周正毅成了待业青年,第一份工是在街道工厂做会计,月薪30多元。
尽管当时所需要的会计知识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当时与周相熟的人仍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周正毅没有文化的,只有小学学历,成绩很差的,他哪里有水平做什么会计!”
不过,周正毅从不否认自己的小学学历。人们称这是这位上海富豪难得的诚实——当时的中学文凭因为文革的原因是不能作数的。当然,承认这一点,也更能凸显其崛起的传奇性,增加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媒体所称的“卖馄饨起家”始于1978年——打了半年工的他拿出所有积蓄在杨浦区开设小馄饨店,成为个体工商户。不过,根据本刊记者的了解,所谓小馄饨店只是路边的小馄饨摊而已,实际并不是周有意为之,而是帮他母亲的忙而已。当时家里人操心的是他能够有一个正式的工作——周正毅是全家的中心,哥哥周正明插队江西已经在当地落户,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不可能比他重要。

1982年,周正毅通过接班的方式进入了父亲退休前曾经担任过生产计划科科长的上海电站辅机厂,在成品仓库当搬运工。“周正毅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得好搬运工。”一位曾在电站辅机厂与周共事的知情者说,“他因为表现不好受到了处分。也就一年多一点,他就离开了工厂。”

对于这一段历史,周很少对人提起。一则并不光彩,二则这种子承父业循规蹈矩的历史也是对其通过“卖馄饨起家”体现出来的进取心的一种抹杀。
从周后来发展的轨迹来看,周的“好吃懒做”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是他并不想靠体力吃饭——尽管他经常被人贬斥为“没有文化”。
从工厂出来后,周正毅在家里人开的烟纸店里站柜台,他做生意的天分由此真正绽露。
周的烟纸店主要经营“良友”、“KENT”之类的外烟,周喜欢抽“555”之类的外烟大概就是那时培养出来的习惯。同时,周还出售南方批发进来的小装饰品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人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周从市区倒腾来一批印有外文字母的广告衫叫卖。“那个辰光杨浦区啥地方看到过这样的东西?卖起来像发牌一样。”周正毅的一个朋友回忆说,“他做生意,脑子的确蛮好。”

不光卖东西,周利用站柜台的间歇,还跑到上海淮海路上的“华侨商店”去做“打桩模子”(上海俚语,指倒外币者)。事实上,周的小店平时还兼收外币。
但这种小生意人的生活状态实在无法满足周的雄心。1980年代中后期开始,上海掀起了去日本“扒分”(上海话,挣钱的意思)的潮流,周正毅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
虽受过单位纪律处分,也没有国外的邀请函,但是通过父亲的一个关系,周正毅还是顺利办到了护照。1985年,周关掉了烟纸店,以读书的名义去日本闯荡。对于这段历史,周没有否认——他曾对媒体表示,去日本挣钱的方法是“带货到日本卖,……当时带的货很多,都记不清楚,好像是101生发水。”

当年熟悉周正毅的人对此不以为然:周可能带过一点货去卖,但是真正让他赚到钱的却是帮人去日本。周在日本并未久留,而是又前往阿根廷寻找机会。很快,周又到了深圳,在那里他重操在日本的旧业,把大陆人弄到香港去。“一个人可以赚好几万块。”

这毕竟是高风险的生意。据说,周甚至因此被警方拘押。“要不是通过朋友的疏通,他早就被判了。”不过,周当然不会一棵树上吊死,他在深圳闯荡之时,还在上海河南北路和塘沽路口交叉的一个五金店里租了个一米见方的柜台,以400元一个月的工资雇姐夫邵金宝卖他从东莞等地倒腾来的走私电子产品。

我们很难知道周正毅同时还在从事一些什么生意。只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从不缺少发财的欲望或者说——“进取心”。
生于市井之间,成长于文革期间,没怎么读书的周正毅当初结交的都是粗犷之辈。但这些人从来就没有把他视为己类。“周正毅不是那种像我们这样打打杀杀的流氓(上海人说流氓类似于北京人说混子),要是这样,也就混不到今天这样风光的场面了。”早年和周厮混在一起的一些杨浦人士告诉记者。
在他们看来,周后来的成功在于他较早地离开杨浦而跑到城市的中心乃至上海以外的地方去混,靠脑子赚大钱;而他们自己则因为死守杨浦,靠体力挣小钱,所以至今还只是当地的小小生意人。 

坊间流传的一个版本是:如果没有一位香港女子的出现,周正毅原始积累或者说当小混混的时间将更为漫长。据周一个亲戚的说法,在日本的时候,周有一次在咖啡馆里扮演了救美英雄的角色,被人调戏的这个女子即是那位香港女子。这位个头较矮长相一般的女子后来和周同居,并资助周600万港币用于发展事业。

无从考证这个英雄救美故事的真实性。不过,当年许多与周稔熟的人士都表示这是周事业中第一个重要女人。靠着这些钱以及自己的积蓄,周在上海的北京路上开了一家当时生意还比较火暴的美通饭店,并在上海嘉定经营桑拿和卡拉OK.

从做生意的角度来看,周无疑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但是周从未向外界提起过这段往事。在公开的履历中,他刻意表现自己与其妻毛玉萍(未有登记)有着长久的感情生活:1980年代,在和毛玉萍经营过一阵子小百货后,两人分别去实现自己的日本梦和香港梦。毛到香港打工,而他则去日本。但是杨浦的很多流氓都知道,周是在1980年代后期才认识毛玉萍。后来两人还生了一个“卖相”(上海话,容貌之意)较好的儿子,现在“在英国最贵却不是最好”的学校读书。

在了解周的人士看来,周之所以“选择性忘却”这段经历,除了对外塑造夫妻双方共同白手起家的动人故事以外,还在于隐藏一段因其背信弃义而被杀手追杀的历史。1992年左右,周正毅决定因毛玉萍放弃那个香港女子,未料对方因爱生恨决心报复,在珠海花50万港币雇凶欲断其一手。

毛玉萍,上海黄浦人,与周正毅年纪相若,年轻时颇有姿色。据其自称,1980年代后期持单程证到香港一皮革厂当车衣女工,月收入一万多港币。但是接近毛的知情人士表示,她是1980年代后期闯深圳的上海女子中的一员。后来,很可能是通过周正毅的路子,她才来到了香港。最终因有两名东南亚富豪的干爹而发迹。周在上海重新遇见毛的时候,毛已经身价千万,且非常精明能干。

与周相熟的人士大多都惊讶于个头不过1.74米的男人在女人面前的魅力。“我有这个感觉。全是有钱的人坐在一起,女人进来,眼睛全部朝他骚,”上海“佳家美”公司董事长邹仁发说,“但是在周正毅眼里,女人不仅是女人,而且还是挣钱机器,像买股票一样,周正毅看中毛玉萍正是看中了其绩优股一样的长期效应。”

邹仁发与周正毅同是杨浦人。1980年代初周在定海路开烟纸店的时候,对面正是邹当年开的名叫“下只角”的饭店。周是该饭店的常客,每顿饭喜欢叫一汤一菜,有时晚上喝点酒就睡在饭店里。

“下只角”还有一个店主名叫彭平华。1985年,彭和邹厌倦了小本生意,遂将饭店关闭。彭去西北后又到南方从事倒买倒卖,2年回来即腰缠万贯,此君后来在上海滩做电脑生意又搞房地产开发,身价一度数亿。

比彭平华小4岁的周正毅也看好彭这只“绩优股”。据说两人的关系一度好到彭和老婆在床上睡觉,周可以睡旁边的地板上。周因帮人出境而遭警方拘押时,是彭出面相救;周父还在1990年代初出任彭投资的东影商场的总经理;周从广东倒卖东西很多也都是彭的关系。

当周因情场事遭追杀时,也是躲到了彭的家里不敢出去。彭要求邹仁发摆平此事,邹找到同样也是上海杨浦籍的杀手,通过谈判得知对方已在外头杀了人,因此再取人一只手也无妨。但邹核实此事发现对方所杀之人其实并未死亡,就此他劝杀手放弃行凶计划,并贴上人民币一万元作为补偿。

周得以逃过一劫。
在1997年彭平华因为涉嫌银行贷款诈骗而被判处无期徒刑前,周正毅对于彭几乎是贴身侍卫的关系。只要是与彭在一起,所有花消全部由彭平华买单。不过,对于自己拥有的东西,只要彭喜欢,周也是“尽管拿去”的态度。

周在贴身服侍彭平华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生意。邹仁发曾经注意到,周曾经多次找彭平华说,你有什么人要出去,我给他弄出去。实际上,周正毅跟从彭平华结交了不少朋友,并学会了做期货。 

1994年,周正毅关掉了美通饭店,与毛玉萍一起,在上海国际饭店后面著名的黄河路美食街上开了以毛玉萍姓氏为名的“阿毛炖品”。这是一家5层楼豪华装修以炖品为特色的饭店,据说,58元一位的佛跳墙、22元一位的秘制炖鹿肉、188元一位的红烧大排翅是其招牌菜式。周对外声称开业以后生意颇好,一年能够有近千万的利润。

这个数字遭到了黄河路上生意最好的饭店苔圣园老板的质疑:“苔圣园”的规模比“阿毛炖品”大三倍,一年才勉强有1000万元的利润,而“阿毛炖品”只是黄河路上的二流饭店。

但对周而言,比利润多少更重要的是“阿毛炖品”加强了二人与银行界人士的交情。“阿毛炖品”2001年的总资产为4000万元,当年开店费用也达千万之巨。有消息人士表示,这笔钱依赖的就是银行的放贷。在“阿毛炖品”鼎盛时期,这里几乎可称为银行界的“公共饭堂”,常常可以见到银行业人士出入就餐。

了解毛的人士均承认,毛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女子,她在上海结识的朋友黑白两道都有,其中不乏一些有头面的人,生性好客的她经常招呼朋友到她的别墅开派对。
“阿毛这个人性格像男人,好交朋友,为人吃得开。她没有什么背景,完全是靠做人做出来的。你朋友来,只要搭上点关系,在上海吃用开销她全包掉,再给你一台车开,无所谓的。”上海地产界的一位人士告诉记者,“真正的老板应该是毛玉萍。她属于在社会上混过的,懂得怎么利用手上的这层关系,怎么去巩固这些关系,怎么去扩大这种关系。没有这种本事,玩不转这么大。”

在开设“阿毛炖品”之时,周还开了一家名为正艺的室内装饰公司。但如果仅凭这样的实业,周没有可能在短短几年一下膨胀成“上海首富”。
捷径便是“炒股票”。毛在上海滩交际的同时早已经开始炒股,而周则在1993年左右跟随彭平华进入了期货市场。
1995年是周正毅向“投资家”挺进的关键性一年。趁着国企职工股上市流通的高峰期,周倾囊投资。他自己后来对媒体的解释是:当时他用个体户名义以几元的价格大肆收职工股,等到一上市,一般就会涨到几十元。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让香港股市一片低迷,连蓝筹股都跌得无人问津,周正毅和毛玉萍又一头扎进了香港股市,大量收购蓝筹股,也在随后的股市反弹中获利颇丰。
到底周在股市中赚了多少,毛玉萍三缄其口,但她表示,从一级市场认购回来的(指认购新股),手上的股票均以倍数上升,“在股票市场上确赚了不少个亿。”
尽管有人对这个说法表示质疑,但人们的确不应低估周在市场中的能量。与周有过生意交往的人士表示,周虽然属于比较游荡的人,在别的方面谈吐一般,“但你跟他谈金融,谈债券,绝对一流。”

曾帮周炒过期货的知情人士告诉记者,“一次在香港,我们做期货,亏了4000万元。回来他把我们关在房间里乱骂了两个多小时。后来一个月,他自己开账户做,一个月就把窟窿补上了。”

在上海期货界,周正毅在铜市的大手笔给人印象深刻。周为此还专门成立了上海华亭进出口公司,专做铜的期市套利买卖。据知情人士透露,尽管周在1993年左右就进入期市,但当初也只是做一些胶合板的投机。而真正的铜市套利,则是在1998年和随后的几年时间。他在铜市的套利手法通常是两个市场(伦敦期货交易所、上海期货交易所)进行套价,在伦敦买进,内地抛出,再推成现货,而其获利秘密就是中间的平仓。

在1998、1999和2000年的这段时间,铜市的套利回报相当丰厚。“但后来行情没有了,农凯期货部很多人都走了,华亭进出口公司也没有几个人了。周正毅主要的钱都用于炒股了。” 一位帮周正毅做过期货的人士说。

关于周正毅资金来源的一个普遍推理是,周从银行贷款炒股和炒期货。这或许是问题的核心所在,也是与周后来的生意轨迹一脉相承的地方。
知情人士表示,周正毅为炒股甚至还搞过集资。1996年的时候,彭平华出事之前,当着毛玉萍和邹仁发的面,借给周正毅3000万元人民币,而这时正是这位未来的“上海首富”炒股最为繁忙的时候。 

“当周正毅知道能够轻松接通银行资金管道后,他大干一场的决心就显示了出来。”农凯一位中层说。
但内地银行贷给民营企业的额度毕竟有限,且资金成本太高,周正毅于是转向香港股市动脑筋。
过程中,造势这一环不可或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来袭香港地产泡沫待破之际,周正毅和毛玉萍在香港以摸顶价6200万港元,买入湾仔会景阁西翼顶层复式单位,由当时仍未合并于中银香港的宝生银行做按揭。一个月后,他们又一口气买下一辆宾利房车和一辆林宝坚尼跑车。

但是仅仅购买名车豪宅这种低端的操作手段显然还不能吸引香港人的眼球,一直到1999年,香港传媒仍未认识这对大陆新贵。
周正毅和毛玉萍决定另辟蹊径。擅于交际的毛玉萍找来名媛赵金卿穿针引线。1999年4月,周以8600万港币现金购入渣甸山白建时道900多平方米的豪宅,与香港富商刘銮雄为邻,并一掷3000万港币大肆装修,建有跳舞房、卡拉OK房,极尽豪华。

据香港媒体所载,1999年中,赵金卿与毛玉萍双双出席一个公开场合,当记者追访赵金卿之际,她识趣地四两拨千斤,将传媒的闪光灯推向毛玉萍身上:“不如你们访问她,她是‘上海首富\'的老婆。”由是,周正毅“上海首富”的名号不胫而走。

紧接着,周又开始了与香港女明星的绯闻。这时,“上海首富”开始被人称为“周公子”,从此成为香港娱乐记者的焦点。
“这个事体对周正毅来说是一举两得,既满足了他好色的一面,更重要的是打开了知名度。”周的一个朋友说。
不过,周仍没有真正打进香港的主流富豪圈,他只能占据娱乐版的头条,却成为不了财经版的头条。这种边缘富豪的状态想必令周正毅倍感失落。直到周正毅先后在2002年收购了盈荣和建联通这两家空壳香港上市公司,他终于得偿所愿。

福布斯》中国富豪榜又给了周正毅一个机会。2000年,当时排富豪榜的胡润把周排在了第94位,这位据称是上海第一位开法拉利跑车的富豪当时很不屑地说:“不止这么少!”为此,他还亲自去找胡润论理。2001年时,周正毅的排名上升至第41位,2002年《福布斯》杂志评其为内地富豪第11位,但周仍不服气。有当事人回忆说,周正毅话里话外表现出自己路子野,拿上海话说就是“蛮掼榔头的”。

当年6月,周甚至邀请香港媒体和投资基金经理考察上海。经过两天的握手、聊天、参观、简介及提问后,大多金融界的出席人士仍认为“虽然他讲了那么多,但我仍然不知道他的钱是怎样赚来的”,“他不会正正式式讲公司的名字,只会说公司的上市编号,炒家味道浓得很。”

这位当年因喜欢把头发剃光因而有“光榔头”绰号的上海大亨已开始留上了贝克汉姆般“酷毙”的发型。不过一位与周正毅打过交道的生意人认为这时的周还是不脱上海白相人的本质。“他的打扮一直很另类,穿着稀奇古怪,什么都敢穿,颜色也是这样。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脚上一双白皮鞋,身穿一条艳绿的裤子,怎么看也不像老总。”

也许周正毅知道自己发迹的虚妄,除了自己人高马大的保镖以外,他似乎总还在求某种神力保佑自己。在上海江宁路北京路口的农凯集团总部,周办公室门口置放着一尊前面放着各种供品的关公塑像,塑像一手持刀一手捋须,灯光照在上面,威武庄严尽显。而在农凯集团曾经当过5年总部的江苏路长宁路口的大洋房二楼,平台上站有一尊巨大的铜牛,同样雄壮、威严。 

“1999年以前,我和叶立龙(上海地产大亨叶立培之兄)在一个饭店吃饭,饭店老板认识周也认识叶,他们经常一起打SHOWHAND(赌博一种),当时这个老板说,周正毅还不如叶立培。”一位知情人士告诉记者,“但是到了2001年碰到这个老板的时候,他说,现在周公子可能比叶立培还厉害,至少不会低多少。”

从表面上看,短短几年,周正毅在上海已渗透了房地产、金融、贸易、农业和高科技产业等5大行业,企业王国已现雏型。
但真正支撑周正毅的膨胀故事的主线,仍是炒股,只是手段升级了。1997年11月,周正毅以自己的正艺装饰公司发起设立上海农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上海证券界知情人士表示,这时周不再是简单地拿钱到股市和期货市场博弈了,而是以农凯为核心,成立众多千丝万缕的子公司,相互担保来向银行借贷,贷款则汇流周手上炒股票图利。

此时周正毅炒股票可以细分为两种:一是沿袭通过坐庄直接从二级市场赚钱的方法,只不过现在更自由了——通过收购上市公司来掌控某只股票。2000年周收购海鸟电子,2001年收购大盈股份(原英雄股份)。有证券界人士对记者表示,海鸟发展(原海鸟电子)、大盈股份和徐工科技等上市公司,一度有50%到90%左右的流通盘掌握在周手中。“指控他犯下操纵股票价格罪,怕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周更重要的炒股模式是,不断收购一些项目,通过抵押贷款的方式套取银行资金,接着用贷款收购上市公司,然后由上市公司购买这些项目资产。尽管这些资产可能并不值钱,但是在周的操作下,它们都能够成功变现——而且常常以高得多的价格。

这种商业模式使周正毅根本不考虑项目的实际经营情况。分析人士估计,周的项目中真正能够赚钱的也就是房地产。周自己也曾承认,自己在上海的成功,主要是买下多个烂尾楼盘,然后通过改造换取高价值回报。

比如,2001年周收购了位于上海古北地区的著名烂尾楼东方伦敦伯爵豪园。周花两亿买下,再投资一亿装修,按照现在的对外出售价格,已经升值至8亿元。
直接导致周正毅引起群愤的上海东八块项目也是如此。一位曾经参与过该项目争夺的开发商告诉记者,周实际是以非常高的代价拿到这个项目,而不是舆论所抨击的低价。
“土地出让金在上海,所有的旧区改造项目几乎都是免的。不管居民回不回迁,都是免的。开发商的成本已经不是给国家的出让金了,最重要的是动拆迁费用。”这位开发商说,“东八块合到每亩地1200万到1600万元,在我们觉得是天价。按道理应该是国家贴钱,然后再让我去开发才应该是公道价,但是周用了个天文数字的价把它买下来了。”

支撑周“不按牌理出牌”的是这样的赚钱逻辑:把此处的高代价在彼处通过炒作和包装赚回来。就地产而言,他就是要把上海的大块土地注入到他收购的上市公司去,借此概念炒高股票。

2002年6月,根据媒体报道,周开车带着几位香港大亨在上海滩“游车河”。期间,他指着几处楼盘说这是自己公司的物业。当时有人问了一句,这些物业有几成出售、几成出租,周的回答让这些人当场愕然:“没卖、没租,我不需要动用这些资金。”

周真正关心的是项目在资本市场上的流程如何顺利进行。知情人士说,为了使自己能够有钱进行收购——包括收购项目和上市公司,周所有的东西不管能否被抵押的都被抵押出去搞钱,有些资产甚至被反复抵押。

在周眼中,银行借贷一直是一个强而有力的工具。周还试图成为局中人。2001年,周成为兴业银行第6大股东,随后又掌控富友资产管理公司。
去年5月,周说:“李嘉诚如果有1000亿现金,也有可能有1500亿元的借贷,借钱也是需要有实力的,我们的内部财务是保密的,中银对我就很了解,如果不是,怎么会借20 亿给我收购建联通?”

建联通的收购正是周正毅资本运作上最漂亮的一个大手笔,也是后来案情引爆的一个重要导火索。
为了拥有一个更得心应手的资金通道,也为了“找一个好的出身”(周正毅语),去年8月,周从李嘉诚旗下的和黄以及爱立信公司手中成功收购香港上市公司建联通(0076),以便真正打通其新式炒股流程的所有通道。过程中,周通过先将要被收购的建联通抵押出去的方式从中国银行香港分行手中获得21亿港元的贷款额度,他用其中的15亿完成了收购计划。建联通手中有尚未动用的现金接近23亿港元,而几乎无银行负债。

完成收购后,建联通改名上海地产,而周亦开始将上海收购的物业项目,逐一注入建联通,以套取这家上市公司手中的巨额现金。此举既能够让他还清中银香港的贷款,还可以一并清还农凯在上海早年结欠的问题贷款。这样周不单无债一身轻,手上还有一个上市公司壳。

接受记者采访的上海一位民营企业家将玩这套准“空手道”游戏的周正毅称为价值掠夺者。“价值掠夺”过程中,其风险在于资金链条很容易断掉,为此需要不断地盘资金以维持资金链。只要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一定会崩盘。 

如果不是中银香港原总裁刘金宝遭调查,周正毅几乎成功了。
今年9月初,以香港证监会原主席梁定邦为召集人的专责委员会公布了中银香港的有关周正毅问题贷款的调查结果。调查报告认为,中银在该问题贷款上存在“判断错误”,前总裁刘金宝及负责企业贷款部门的副总裁柯文雅须对事件负责。

具体的“判断错误”包括:中银香港从未获取周正毅的足够资料;为了还款,银行依赖周正毅向“上海地产”注入资产,这取决于周正毅的诚信,以及他和上海地产遵守香港交易所的上市规则的能力;银行以上海地产股份作为抵押,结合复杂的贷款管理安排,以保护股份的价值,进一步增加对周正毅诚信的依赖……。

事实上,周的诚信口碑一直很差。
多个与周正毅打过交道的人表示:“你跟他做生意,他赖你一点钱很正常。”
当年帮助周正毅顺利办出护照的一位人士说,周后来和其姐夫邵金宝一块来看过他并送给他一个黄颜色的票夹。周说:“这要几千块呢。”对方问:“小周,日币还是人民币?”周回答:“人民币。”这位人士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那明显是瞎讲。80年代说几千块钱,那个时候我们一个月工资才100多块钱。”

还是在河南北路上经营电子元器件小柜台的时候,周曾经找一个朋友联系电缆业务。这个朋友帮周联系了某电缆厂厂长,周得以欠款拿货,但是后来竟然没有给这个朋友一分钱的好处费。这个故事和香港著名的买壳中介人刘梦熊自述的遭遇非常类似。刘称帮助周在香港买上市公司的壳,但是却中途被甩丧失了2000万港元的中介费。他对周正毅的评价是8个字:“无道无义、无理无法”。

周当年的“患难之交”彭平华也不能幸免。据邹仁发所述,1990年代中期向彭平华所借的3000万元人民币,周还了1800万元后就不想再还了。2000年,彭还在上海提篮桥监狱服刑期间,邹拉周正毅去见彭平华。会见的场面极其尴尬。周对彭说:“我帮你敲背,洗脚,不值这点钱?”彭开始说:“你怎么讲到这个地方去了。”后来则说,“我现在吃官司,你还我300万就算了。”

后来彭平华委托邹仁发结账,但前后3次一共只要回了45万元。这些钱都是在“阿毛炖品”交给邹的。
邹质问周正毅:“农凯有那么多钱,你怎么好意思只还这么一点点?”当时周的回答是:“农凯的钱是公家的,不可以随便动的,我把阿毛的营业款给你还不行吗?”
接下去,邹仁发的讨账更加困难,周正毅甚至派流氓来摆平这件事情。那时在长宁区一个咖啡馆,定海路的流氓赵福跟邹说:“光榔头的事情算了。”幸好这个流氓邹仁发认识,周没有得逞。后来的日子里,邹仁发想到周的办公室去堵他,周秘书组的女秘书们挡驾说:“老板说,拿条子出来,否则是敲诈勒索,要关起来。”

一直到周出事,邹仁发也没有拿到钱。
周正毅好为大言,农凯员工甚至也不信。“实际上,周手下除了最核心的两三个人,其他人的工资普遍都压得很低。而他旗下的企业,只要一被他收购,跑的人就很多。”农凯的内部人士告诉记者。

记者很难考证出与周正毅接近的“最核心的两三个人”的真实背景。一般的说法那是几个苏州口音年过七十的上海老人,他们都是进出口或者财务方面的专家。除此之外,周正毅还在他构筑的企业王国中用遍了他自己家中和毛玉萍家中的兄弟姐妹。

但在周正毅和毛玉萍这对黄金搭档面前,这些人还只能算装饰。周本人尽管花哨,却还是个工作狂,贴身保镖每天常常要等他到很晚才回家。如果不出差,周肯定是第一个到公司,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这样的组合,这样的资源禀赋,这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进取心”,周正毅本可以将自己的“上海首富梦”甚至“中国首富梦”继续放大下去。但谁知,他就如同一支冲破大气层的火箭,在刚刚进入预定轨道就爆炸了。(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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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走、向下走(检察院杂记)

发表于 2007-01-26 14:02:31

在闸北检察院实习,要频繁地上上下下。
这是一幢26层的组合型高楼,但却包含了9个单位。
社会资源的浪费,到底是在大学还是在机关。
我想在闸北政法大楼就可以看到答案。

按级别来论,分别是:
中共闸北政法委、闸北检察院、闸北公安分局、闸北国家安全分局
闸北司法局、闸北保密局、闸北监察局、闸北公安消防大队、闸北社会综合治理委员会。
三个副局级单位加六个正处级单位。
很壮观,但也很无奈。

生活和检察官们完全同步,朝9晚5。
8:30到达科室,然后就开始在这幢楼里忙忙碌碌。
有时去13楼的政治处,有时去10楼的公诉科
有时则是14楼的法警大队,有时是8楼的行政装备科。
但有时,我下到一楼,在靠左的房间一坐一上午。
那时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在底楼的谈话室协助提审。

在检察院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直面犯罪。
每天我在科室内,看到成百页成百页的案卷进来。
满满的110报告、呈请立案报告书、拘留证、呈请逮捕报告书、逮捕证。
几百页一装订的讯问笔录。被害人照片、司法鉴定报告书。
此时犯罪从书本上的两个字,演变成了浩淼的法律文书。

而在发逮捕申请书,发起诉意见报告,发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时
检察官一言决定他人命运的感觉,确实很深刻地体现在实体上。
这是一个检察机关。从事的是自侦、反腐、公诉等等的制裁与强制措施。
坐在办公室看楼下车辆往来,警车呼啸。
很能感受权力的高度和力度。

而下到底楼,在阴冷的谈话室做提审时。
犯罪嫌疑人就坐在离我一米半的地方。
有的垂头丧气、有的傲慢无理、有的口若悬河、有的吞吞吐吐。
他们有些是心中有愧的,有些则故作豪爽、
有些完全麻木不仁、有些装疯卖傻。
一个案件到了检察院,到了审查起诉阶段,性质一定是比较恶劣的。
作为犯罪嫌疑人,最起码的一点是
经历这一程序,
即便是缓刑惩罚,他们的人生就此开始打上下坠的标记。
如同一种枷锁,在档案上或是在心理上。

中午吃饭的时候,很喜欢和分局的警察坐在一起。
听他们讲平时做案子的一些故事。
都是第一线的真实。
而且警察们各个吃饭很香,让我跟着一起很有食欲。
做执法工作是很苦的,远不是港警那种白面小生能抗的下来。
当然,有时语气的严厉并不代表他们的凶悍。
警察的生活要经历犯人和家人两重极端境界。
言辞语气的变化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如同音调的一会上,而一会下。一会高,而一会低。

检察官的中午时间多在讨论案件。
在司法的第一线,他们对法条的看法具有绝对的发言权。
即便代表国家参与诉讼,他们依然对现行法律有诸多的不满。
在大学里,不少老师貌似内行地对法律评头论足,
而要他们举些各种类型的案例时,却说来说去就是那几个80年代的。
而骂起检察官来,他们倒各个都能与时俱进。
办公室里,检察官就坐在我身边,有时甚至是下首位,举出各种复杂实例来理性分析法条。
他们不会说大学老师怎么样,因为他们没时间。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选择,可能是相对平衡的生活所有。
这样的人生看似起伏,其实性质上并没有区别,
选择人生的时候,总是一种同类的比较和进步。
而很难让人有一种直观地剖析。

其实更多的时候,向左还是向右区别细微。
不知不觉或被迫被动地向下或向上。
这才真正决定了一个人发展的根本性质。

楼上是手握实权的检察官办公室。
楼下则是万刼不复的提审室。
是做官还是做匪。
有时的仅仅是乘错了电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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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总执政思路分析(转自”时事与国际法“网站)

发表于 2007-01-24 20:55:08

(极限按:胡总是我最崇拜的人,
此文作者是个务虚的空炮。
但有意思的是,他将胡总执政的方向归纳为“左”。
这其实是一种实质的左,另类的左,以退为进,以收为放,以守为攻的左。
以这样的导向,
讽刺地反射出那群虚伪的,只知道放空炮的假左派知识分子的丑陋。
文章有些部分臭不可闻,因此经过本人删节组合。
我本人的立场是:
我虽不是官僚,但我是民众中的铁杆胡派。
我还不是党员,但我是民众中一党专政的坚决拥护者。
如果中国没有胡派,或没有中共专政。
以中国人劣根性和道德素质,这个国家的未来只有一个结果:
分裂。)

坊间流传,胡锦涛能获邓小平青睐,主要是因为这样一件事:苏联剧变后,中共派代表团参加罗马尼亚共产党代表大会,借机观察、评判罗共政权的稳定性,胡锦涛是代表团重要成员。会上齐奥赛斯库作报告时,被全体起立的代表们雷鸣般的掌声打断数十次之多。面对这种众志成城的激动人心场景,中共代表团的大多数人认为,罗共政权的稳定性没有问题。唯有胡锦涛独持异议,认为这种表面拥戴不足为凭,罗马尼亚已经军心不稳,民众中存在许多不满,而执政者并没有作出多少改进,将难以应对由苏联剧变引发的危机。果不旋踵,罗马尼亚天翻地覆,齐奥赛斯库众叛亲离,不久被枪决。邓小平因此对胡锦涛极为赞赏,认为其独具慧眼,具有掌控大局的能力,于是乃奠定其隔代接班人的地位。
                   
由此事可以看出,胡锦涛并非随波逐流的人。他对事物有自己的独立见解,关键时刻能够力排众议,将自己与众不同的见解付诸行动。当前,因政策“向左转”、政治上加强控制,这种逆“国际潮流”而动的做法,并不说明胡没有责任心、得过且过,很可能这正是他富于责任心的具体表现。由于他对政治民主化在中国的前景有着与国际主流及国内知识界主流截然不同的判断,所以他对自我责任的理解也截然不同。他很可能认为,民主化在现阶段不可控、不可操作,极可能致中国于比前苏联更糟的动荡。所以,当下对中国最负责任的做法就是在政治上加强控制、避免因操作民主化而把中国导向险途;而现阶段对民主政治的鼓吹、推动,恰恰是对中国不负责任。
                   
这种观点当然不可能被知识界主流所认同,他们最普遍的质疑是:纵然民主转型的条件还不成熟,也可以先从言论、结社自由的增进入手,一步步渐进,能走多远是多远;怎么能够反过来加强控制,离目标越来越远呢?
                   
这种看法的分歧实际上体现了理念与实践的差异。在理念上,既然认同某一目标的价值,那么就应该向它不断靠拢;纵然一时不能到达目标,也应该不断接近,无论如何不能背道而驰,越行越远。但在实践中,任何单一因素都要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不能仅仅服从自身的逻辑。既然民主化的条件尚不成熟,它就自然沦落为现实考量中的次要因素,就必须为其它因素让路。既然还无法预期民主政治什么时候能够在中国形成有效治理,那么现阶段相对有效的治理和稳定就只能依靠原来的体制。而原体制与民主政治具有你死我活、你增我损的关系,任何朝向民主化的努力,包括言论、结社自由的增进,都可能削弱原体制对社会的主导能力、培植反体制的力量、使原体制的执政能力即有效性降低;而且这样的过程一旦启动,就会因为力量的消长而自我加速、越行越快,并且越来越不受执政者的控制。正是由于这两个原因,胡锦涛必须加强控制,将一切可能导向民主化的势头湮灭在萌芽状态。这里或许也有齐奥赛斯库前车之鉴的影响:大好形势不足恃,维持稳定必须防微杜渐。
                   
胡的“向左转”,既不说明他内心不认同政治民主的价值;也不说明他已经背离社会整体利益这一基本的执政立场,沦为特殊既得利益群体的总代理。但从邓小平到江泽民、胡锦涛的表现说明了一点:由于现行体制与民主政体的高度异质与相斥,在政治改革问题上,不可能出现为了寸进而寸进的尝试。要么是执政者预期能够成功而设计、启动整套转型方案;要么是纹丝不动,并且尽可能压缩一切可能引发变动的空间。
                   
既然民主政治尚不可用,那么要缓解已经存在的矛盾,就只能依靠“权力主导”的老办法,在老办法的基础上再变点新花样,于是胡锦涛提出了构建和谐社会。胡所倡导的和谐社会,其潜台词是权力主导的和谐建构。包括由权力倡导“以人为本”,缓解官民矛盾;由权力调节收入分配,缩小贫富差距。可能正是因为有鉴于此,胡锦涛在最近多次强调反腐是当前首要任务,并且连续发动了几场反腐大战。
                   
在调节贫富差距方面,情况相对较乐观。由于半市场体制下官方掌握了大量经济资源,只要执政者决心够大,最低收入人群的生存状况确可望得到一定改善。

即使是上述仅有的改善,也需依托于经济的持续增长。事实上,只要经济增长能够持续,辅之以缓和官民矛盾、熨平贫富差距的努力,即使不搞民主政治,中国也能保持稳定,甚至能使除特殊群体外,大多数民众的认同度、满意度都得到提升。但是,对于现在的中国领导人来说,民主政治还不是他们必须优先考虑的课题,他们完全有理由将注意力集中在其它看起来更迫切、更具改进可能性的问题上,以攻代守,通过经济增长、缓和官民矛盾、熨平贫富差距这三方面的努力,使危机无限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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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瞬间,回忆,纪念

发表于 2007-01-14 16:07:50

又是一月十四日。
三年前,我在这天参加同济大学推荐考试。
最后游戏而归。
两年前,我在华政考完第一学期的所有课程。
最后全胜而回。
一年前,我在轻轨延安西路站,徘徊着背CET6单词。
高二以来的所有假期都在读书。

记录2006年我最有感触的一些话。
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心情。
我们原本都不是现在的样子,
世时沉浮,一切是如此清晰。

“从松江华政到虹口法院52.5公里,你觉得这有多远?”
——林庭长 2006年7月3日
很远。
每当我在SHUTTLE上看到沪杭高速上的牌子:“距离人民广场45公里。”
都感到一种难以控制的悲哀。
四年,我只想再回去而已。

“启动资金+社会关系+专业知识+经验=财富”
——沈昂 2006年8月5日
BEC课程中给出的一个最原始的公式
任何一个环节缺少了,都永远是在给别人打工。

“一个男人到了20岁,得考虑穿点正式的衣服了。”
—— CATHY暗暗。2006年8月19日
诚然,有点苍老的年轻男人有些恐怖,但更恐怖的是永远长不大的老男人。
开始穿皮风衣,领带还是喜欢黑的。

“一个人的心中总有硬如磐石之处,也有软如棉絮之地,所谓哀莫过于心死,而心不死,你我则可尽情宣泄牢骚。”
 —— 范尼 2006年9月24日
与此对应的,是范尼2003年10月18日送我的一句话:人最坚强的器官是心脏。心跳不息生命不止。
最不爽的时候,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个对心脏,心理,及心情的正确诠释。

“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人就是这么坚强地成长起来的。”
—— 姚男 2006年9月24日
我退了这步,发现如他在高三时指点我的那样,在阳台里背单词,天空很美丽。

“身体也是用来挥霍的,我们都是在压缩生命,短一点,重一点。”
——OCTOPUS 2006年10月5日
当我们被某一瞬间所刺激后,于是开始疯狂地做事,压缩时间宣泄痛苦。
OCTOPUS在港大一天睡两小时,赶无数PROJECTS,还要替无耻而懒惰的香港同伴赶进度。
今年11月末,在MSN上听闻一个刺激后,我也开始做同样的事。

“你以为女律师是什么?律政俏佳人啊?”
——钱晔大姐 转述金杜律所律师的话 2006年11月30日
律师在电影上总是风光无限,所以魔鬼代言人,律师行,律政俏佳人,法政先锋之类的东西
都是法学院的宣传片而已。
男律师进法院低头哈腰,女律师进法院打情骂俏,律师一思考,法官就发笑。
现实就是这样。

“刚日读经,柔日读史。”
——JESS 2006年12月2日
真正感受到,在束缚之下能自由地读经读史才是人生至乐。
匆匆来匆匆去,很多时间都在忍耐和打熬中消散。

“社会科学没有对错。”
——王恩海老师 2006年12月5日
结合我的上一篇文章,任何社会科学老师,
如果坚持要把什么概念是对什么概念是错分的如此清楚
只能说明他的无耻和无聊。

“看到这么多88年的孩子,才真正感到自己老了。”
——班长汤头 2006年12月12日
在大一的孩子满街跑的大学里,的确感到自己就这么老了。
他们只需要享受加发泄,游走和放纵。无聊了看戏剧喝酒打游戏。
而我们已经半职业开始竞争,
生计和生存的压力显著地出现在身上。

“律师是高危职业,法官也是。”
——贺院长 2006年12月18日
黑白道通吃的结果是黑白道结仇。
同样,落水的法官很多是身不由己。
我们都是出来跑的,
从法医学开始看起,阴暗的东西总是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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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伪左派们(从《大学向左 草根向右》谈起)

发表于 2007-01-11 19:50:44

虽然身在上海,但上海的地方报纸我是从来不看的。
如果要看官方论调和政治方向,我选《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报
如果要看坊间评论,我选南方报业集团的任何一份报纸。
而上海的地方报纸,即想装官方,又想有个性
到最后全是糟粕。

即想装官方,又想有个性。
这句话不单单用来形容上海报纸
中国各大学,教授社科的老师亦是如此。

渐渐发现《南方人物周刊》的可读性
已经有超过《南方周末》以及《21世纪经济导报》之势
先转载一篇和我长期想法一致的文章,
并加以扩充评论

大学向左 草根向右

刘瑜

以前跟国内的朋友聊天,他说:我很欣赏美国那些敢于批评布什政府的左翼知识分子,因为在美国这样的国家,做一个左派需要非凡的勇气……我立刻纠正他,你错了,在美国知识分子圈子里,尤其在高校里,做一个左派是非常时尚的事情,做一个右派才需要真正的勇气。

先从我的母校哥伦比亚大学最近发生的一件小事说起吧。

今年10月,哥大一个共和党学生组织邀请了一个叫约翰·吉尔克里斯特的人来演讲。这个吉尔克里斯特,是“民兵”组织的发起人。这个组织专门招募志愿者在美墨边境巡逻,阻挡非法移民从墨西哥入境。近年来非法移民是美国的热点问题——右翼势力倾向严格禁止非法移民入境,左翼主张更宽松的政策。吉尔克里斯特来哥大演讲,无非是来宣传他在移民问题上的右翼主张。

本来这应该是个很普通的校园活动吧。不,让你个老右来放毒,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演讲之前,该活动的广告就被撕扯涂抹。演讲那天,很多学生在演讲厅门口示威,身着3K党白大褂讥讽“民兵”组织。主持人一开讲,就有人不断起哄喝倒彩,有的人干脆背对讲台示威。等吉尔克里斯特开讲时,一群学生干脆冲上讲台砸桌子椅子,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最后吉尔克里斯特不得不仓惶逃走,示威学生们则高喊着胜利的口号打出一条横幅:没有非法的人。

 这情形虽然极端,一定程度上却代表了美国高校校园里的左右势力处境:左翼趾高气扬,右翼垂头丧气。
                                
这里先停顿一下,说说在当代美国“左”“右”的含义。分野有三个方面,第一,外交事务上,一般右翼倾向于扩张性外交,传播美国价值,强化美国地位,支持伊战;第二,经济事务上,右翼一般主张自由贸易,削减福利,削弱工会;第三,社会文化上,右翼一般是“保守”的代名词,反对堕胎,反对同性恋婚姻,反对非法移民入境等。而左翼则主张外交上的收缩、经济上的政府干预,社会文化上的开放。因为文化上的分野,一般右翼也被称为“保守派”,左翼也被称为“自由派”。但是实际上,右翼倾向文化封闭的同时主张经济自由化,左翼主张文化自由的同时又主张经济控制,严格来说还真说不清谁比谁更代表了真正的自由。
                                
就美国整个社会来说,左右选民势力是大致相当的,但在高校里左右势力比例悬殊。2005年的一个调查表明,美国高校里72%的教师是“左翼自由派”,15%是“右翼保守派”。从党派来说,50%的教师支持民主党,11%支持共和党。这一失衡在一流高校中尤其显著:87%倾向于左翼自由,13%倾向于右翼保守。而且,左右翼力量的变化,越来越向左翼倾斜。1984年调查时,高校教师还只有39%是左翼自由派。
                                
所以说在美国高校里面,做一个左派,哪需要什么勇气,简直就是随波逐流。
                                
上面的数据与我个人的经验感受相符。我在哥大认识的所有教授、同学——只要我知道政治主张的,都是“左翼自由派”。课堂上教授骂布什,老师乐呵呵,学生笑嘻嘻,皆大欢喜。走在校园里,动不动看见支持巴勒斯坦的示威、学生助教要求工会化的示威、反对共和党某某人来校演讲的示威——全都是左翼的声音。如果你在哥大做老师,还胆敢支持布什,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简直比作贼还要心虚。
                                
当然也有人跳出来反抗。
                                
一些右翼团体抗议说,一个缺乏多样化的声音的校园,是不健康的。对于那些十八九岁的孩子来说,没有倾听过不同意见之间真正的辩论,就被稀里糊涂灌输了一个观念,也是不公平的。Allan 
                                
Bloom早在1987年就写过一本书,叫《走向封闭的美国精神》,批评美国高校里泛滥的文化相对主义最后导致了是非不分。前年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一个小孩Ben 
                                
Shapiro干脆写了一本书,叫《洗脑》,批判学校里教授们清一色的声音。David Horowitz,一个右翼活动家,专门办了一个网站,叫“校园观察”,督促学校里的言论自由。同时,一些校外的右翼组织,大量向高校砸钱,试图在学生中培养右翼势力。但是,这些斗争不过是老鼠挑战大象而已,根本无力改变校园的“颜色”。
                                
其实,左翼占领大学,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从上世纪30年代开始,就一直如此。上世纪60年代的民权运动中,校园里的新左派就是一支重要的力量。当前在经济全球化和伊战背景下崛起的左翼势力,估计只能叫“新新左派”了。大学代有才人出,左派后浪推前浪。高校这样远离经济基础的象牙塔,是政治浪漫主义的温床。知识分子和社会的关系,有点像娇妻和憨夫的关系:她负责点菜,他负责买单。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现象是,虽然整个高校都左倾,但是越是远离经济基础的院系,就越左倾:人文院系81%教师是自由左翼;社会科学75%;工程学院51%;商学院49%。
                                
里根上台以来,保守主义势力在美国重新崛起,但当草根社会在悄悄右转时,高校却一直在稳步左转。直到今天,一个幽灵,左的幽灵,在大学校园里游荡。
                               
虽然按照美国的谱系,我自己的政治观念算是中间偏左,但我非常反感美国高校里这种“妖魔化右翼”的氛围。人家反对非法移民怎么了,还不让说话了这是?宪法第一修正案哪儿去了?说到底,对自由的压制,不仅仅来自政府,也可以来自舆论。一个人在舆论当中噤若寒蝉,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也让我感到潜在的威胁。
(作者系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博士后)

红色字体是我所认为的此文中心。

同样也有那么多所谓的左派,正在中国大学中叫嚣着。
这些人该怎么定性怎么定义。
本文用“不需要勇气,仅仅是随波逐流”
恰恰是拥到了这些伪左派的的痛楚。

大学是批判的温床,但批判决不代表真正的左派。
真正的左派是协调右派而产生的左,
一种务实的左和前进的左,一种积极的左和单纯的左。
绝不是漫骂后就无声的左,不是纸上谈兵的左,不是演说家表演家的左。
一个真正的社会科学学者,保持中立是失败,
成为伪左派则是无耻。

我觉得,现今的体制下,诱发伪左派产生的理由如下:
首先是大批80后的学生成为本科直至博士生的主流。
作为开放后的一代以及网络上的一代,
80后学生从不以约束和限制为荣,从不以漫骂和批判为耻。
这样就养成了学生圈的主流文化。

以威严的师道来使学生觉悟,这种方法在当今中国高校已经失传。
大学开始成为市场,学生是消费者和顾客,而老师仅仅是职员。
在这种状况下,以老师思想为本位的教学方法渐渐败落
于是要迎合学生需求,于是要装酷卖帅,于是上课骂天骂地
老师不讲课本口吐莲花地指责斥骂一个现今存在的国家组织,国家名人,国家现象。
成为不用备课就可有优质课堂气氛保证的良药。
这样的老师大多数无左右派思想,像是个愤青
抄袭篡改,笑话花边,合在一起。
仅仅为了让80后们开心而已。

其次是愤恨和积郁。
大学老师现在已经以博士毕业生为主体。
教育角度看,他们代表社会知识结构的顶峰。
仍然是市场开发后的现象,整个社会驱于致富的多元化。
好的成为暴发户,坏的成为贪污犯。
教育程度究竟能否直达财富指数
已经被各种例子所反驳。

这种情况下,书读的最多最苦最累的大学老师
可能会渐渐感觉自身是最失败的投资者。
很多情况下,无知是快乐,智者却站在痛苦顶端。
他们看的最清楚:谁获得了最大部分的财富,什么机构运作中产生了这种机会。
于是漫骂,表面批判社会,痛心疾首,一副伪激进青年的样子。
其实无非是他不是个官,或者不是高官,不是个商,或者不是富商。
如果给了他位子票子房子女子,
伪左派马上就成了萎左派。

最后是一种盲目地派系跟进。
大学是事业单位和行政机构。
在这种情况下,简单的师与生,师与师的关系。
却渐渐演变成门生和官僚,门阀和派别的关系。
上级是这样的思想,带他们出道的老师是这样的思想。
于是盲目地跟风,无限地夸大,自诩地邀功。

在中国大学中的社会科学教师的课堂上,
往往听不见他们批判自己的声音。
都是绝对的打倒另一种思想和派别。
一个门派绝不接受另一个门派的教学方法和教学体系。
互相文争武斗,连教科书中记载的内容都要相互贬低
在批判中自得其乐,
让学生崇拜,让自己愉悦,好似成了法国革命时的大左派。

所以现今在大学课堂上。
只要一听见某个老师
又在长篇大论
贬低国家某一机构,某一机关,某一领导人,某一政策,某一立法主体……
而说完后就装得义愤填膺
没有下文没有具体方法,坐着卖帅像是在等待台下掌声的样子。
我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口干舌燥否?骂的爽否?
具体问题解决了么?

以后的大学课堂上,如果有一个老师能大声地自如地说:
我们要跟着党的步伐走,跟着国家政策走,
国家任何方面都在不断发展不断进步,人民生活也会更加美好云云
这是真实的情况下真实的声音。虽然有做作嫌疑,但是做作,不是愚弄。
我会给他热烈的掌声。

刘俊说:在美国大学做一个左派,
哪里需要什么勇气,只不过是随波逐流。
而在中国大学做一个伪左派,
也不必有什么勇气,只需要一张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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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O AM I

发表于 2007-01-09 00:49:25

极限按:
又有人点名让我做这个东西,
并强烈要求每项都要作解释。
格式雷同于去年10月的某篇日志,
内容有点不一样了。估计是在流传之中改变。
再做一遍,当然和以前那份会有不同。
就算是自我介绍。并附上解释
有时也真的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现在几点:0:53 (寒假中最后的放松日)

你现在正在听谁的歌:南里有香 (她的声线柔中带刚)

你在哪里读书(工作 ):华政 国际法学院 国际经济法专业本科三年级(即将升格为大学,为此学校变态地将两个礼拜的考试并成一个礼拜,导致我几近崩溃)

你的身高:179CM(有量出来是180的,也有178的,怀疑是热涨冷缩)

你的体重:73KG(标准体重,不胖不瘦,力量足够)

你的血型:B型(06年4月献血时知道的,这个血型的人大多很冷静)

你的肺活量:5100(真是崇拜想出这四个题目的人,是不是医学院的?)

你最后吃的一样东西是什么:纯水(上海的天气越来越干燥)

现在天气如何:冷(呆惯松江的人,只会用冷或热来形容天气)

戴隐形眼镜吗:不 (我有轻度散光,不过在幼年损坏了N副眼镜后,决定破罐破摔)

年龄:20岁零10个月(没到法定婚龄) 

你通常吹熄这些蜡烛的日期:2.13(农历正月初五) 

星座:水瓶 (除了比较会搞笑,我和水瓶座的标准诡异性格相差甚远)

信仰的主义:马克思主义者,完美主义者,略带左倾,略带悲观。(马克思很伟大,当然,这不是从中学政治书上能体会的)                               

性格:冷静,勤奋,理性,片面的外向,(性格应该是外热内冷,对于不喜欢的东西或人,我不屑于发表一个字,所以略带孤傲)

你喜欢你目前的生活吗:不喜欢。(我发誓要尽快改变现在的生活)

对爱情态度: 宁缺毋滥(彼此合适,彼此安慰,彼此互助,我相信缘分,但我更相信生活)

最喜欢吃的是什么东西:牛肉(口感不错,营养充分,只要不是疯牛)

最喜欢喝什么:红茶(养胃,安心)

最喜欢的数字:7、27、34(7是我最喜欢的数字,而后两个分别是高三与初三的学号,给我带来无限幸运)      

最喜欢的颜色:黑色(成熟的颜色,即便是领带,也喜欢用黑的。)      

最喜欢的电影:shawshanks redemption (经久不息的电影,期待另一种脱狱),10th and Wolf(我们都有那最坚强的一面)
Enemy at the gate(谁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一击必杀)无间道2(命运就是如此,出来跑,早晚要还),喜剧之王(小人物爬的都很艰苦)

最怀念的日子:高二下(怀念拎着西装,坐着印有复兴校名的大巴去打辩论赛的日子)       

最伤心的经验:很多(有些人靠权势钱财完成的东西,往往我靠实力要如此艰难如此漫长地完成。)

最喜欢星期几:周五(我喜欢有工作,但也有休闲的日子) 

最喜欢春夏秋冬哪个季节:春天(一个可以舒适地思考的季节)       

最喜欢的运动:篮球(没几年可以打了,一旦工作,将可能完全成为SPECTATOR)   

最喜欢的国家:中国(我很爱国,但国家有些事业单位不太爱我),美国(我是相当程度上的亲美派,很推崇美国文化和美国精神),德国(坚强与意志,纪律与责任,这是一个培养优质男人的国家)

最崇拜的人物:胡锦涛、G W BUSH(我只崇拜硬汉,当然,这个硬汉如果是政治家那就更好,如果是个在世的政治家那就最好了)

讨厌做的事:抽烟与喝酒(熟悉我的人都不会逼我做这两件事)
 
擅长的事:迅速地分析与解决问题,超强的记忆力(速度快一向是我的特征,但我已经不把它用到辩论上,而我演讲从来不用稿件)

以后想做什么:想做律师或者检察官(我被压制了四年,终有一天我要在庭上使用磨练了很久的利器,而不是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你觉得自己十年后会在哪里:我希望在美国,或者西欧(如果留在了国内,那代表了我的专业已经被荒废) 

无聊的时候你大多会做些什么:回忆过往(也是一种培养记忆力的方法)

世界上最恼人的事:在我面前的,应该是08年10月的司法考试。(天下第一考,7%的通过率真的是很低)
 
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态度如何:调研,分析,选择做与不做。(大学四年,我真正认识到了反对本本主义的重要,不调研,就等死) 

如果有人误会你,你会:解释(如果用了中英文双语他还听不懂,那就放弃) 

有想过要怎么对付你讨厌的人吗: 在这方面,我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不怎么容易记仇,但我非常记恩) 

通常几点上床睡觉:00:30 (卧谈应该结束了)

想过自杀吗:没有(我的底线是生命不熄,则万事都可重新开始) 

人生格言:天道酬勤,处变不惊(范尼比我引用的更多,我曾经把它抄在高三班级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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