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我很明确地说
上海的城区，除了出生和成长的虹口。
最喜欢的是两个，徐汇和杨浦。
一西南，一东北
迥然相反的两种风格。矛盾地被我享受。
徐汇的华丽使我安静
而杨浦的朴素助我飞黄腾达。

上、下角的概念缘于20世纪初
租界徐汇和移民杨浦
洋房徐汇和公房杨浦
资本家徐汇和劳动者杨浦
徐汇的旧商圈的拥挤和杨浦新知识的崛起
这两个区域遥遥相望表现极端却人才辈出。
祖荫的富足生活，或是乱世出英雄般的离奇经历。
上海故事就只会发生在这两处地方。

我同样也很明确地说，
平生最不喜欢的两个城区
是长宁和普陀。
乱七八糟和昏昏暗暗
然而很不幸的是，大学四年最多接触的就是这两个区域。
每周都要到曹杨坐傍晚的班车。
看外面灯火像鬼火。
绕出一堆破破烂烂的房子后突然显现古北的奢侈。
一切都那么诡异。

老校区被无数华政人奉为经典。
但每次坐轨道经过，我都不会去刻意看。
无论怎么说，从一堆破烂房子间窥探自己的学校
怎么样都不是值得做也值得说的。
4年前，高考咨询的时候，
我站在老校区正中的林荫道，好奇地看着那么多“中西结合”的房子想：
挑一个教会学校做政法学院。
真是无比讽刺，像是请了一尊关公到教堂。

在一个名义上是自己母校的地方。
我问了三个人，终于找到了司法考试讲座的地点。
4个小时后，我非常疲劳加面无表情地走过4年前的地方
感觉依然无比讽刺和陌生。
根本谈不上依恋和感慨
我只是来了又走了，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完全就像听了一场无关痛痒的讲座，
依然是靠一个人在战斗。

上周三回松江华政，
纯属兴趣地做了一个四大讲座。
场面还好，比我们小几级的孩子还都比较配合。
回去后，学院里一个原先级别不低的学生干部，
以我揣测不出的心态对我说：
“这下你出名了吧？”
这个出名实在来的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实在太晚。
临走前，我还给这所学校作了贡献的，
4年7万多的花费。
有意思的是，相当于四大第一年的年薪
我永远不亏欠什么。

我其实是个比较喜欢到处走的人，
本性使然，所以看的多了，辨别的感觉也就完全不同。
西区华丽，高而且贵。
东区简单，朴而且素。
而不东不西的地方，
住过，看过，怨恨过，孤立过，茫然过，
然后依然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