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

我很喜欢圣诞节，也习惯用它来感恩。
西化了的中国最早接受圣诞，耶酥是圣人，且是西方圣人，不防碍什么阶级斗争，社会主义现代化法制建设。
所以吸收，所以认可。
然后爱屋及乌，平安夜也就特殊起来。

我最早过的平安夜，应该上溯到1992年。
父母都是接受能力比较强的人。
12年前吃圣诞大餐和现在略有不同，
首先是没那么多猥琐的家伙扮演圣诞老头或者圣诞小子，而不是圣诞老人。
其次是没有那么多一对对借着圣诞日出来鬼混。
最后是没有那么多难吃的东西可以打圣诞品牌，今天看到味千也开始推出圣诞大餐了。突然想大笑。
10年前正是中国第二次留洋潮流的末期。那些从国外功成名就或者狼狈逃离的中国人，都迫不及待地显示出自己与众不同。于是《圣经》畅销，于是新概念畅销，于是圣诞畅销。
他们组织各种舞会，还有聚餐，包下饭店一个层面，或者整个舞厅。
只有在这个中国的西洋节，他们才有表现与理解。
过了圣诞，他们还是中国人，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
形式是多样的，只不过目的相同。
平安，我们只求平安。

最近路过立信，常会听到他们在放张栋梁的《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
突然就会很郁闷起来，这是首好歌，自然没错，而且在各方面都可以说是完美。
好歌就不得不起到回忆和期待的作用。
对于未来，我别无怨言。
对于过去，我依然郁闷。
可能用一辈子都不会忘记2003年的平安夜和圣诞节。
我依然非常清晰的记得2003年的12月24日，晚上上完最后一节课，在奇黑奇冷当中，在轻轨下面数路灯。数台阶。
不要对任何人有什么奢望，比如希望他们会对你的付出有所回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他们不会按照你的意愿办事，不管是你爱他还是他爱你。除非你是他的行政上司，否则都是空。
“只要你和我一样用绝望的姿势阅读，我们就能彼此安慰。”
最喜欢的ANNBABY的一句话。写于2002年版《告别微安》序言。
从此再也不相信怜悯、回报、和人性。


对绝大多数人，我就是报以这样的态度旁观。
很多人对我的评价是孤傲，一般这种情况出现在那些认识我，也能理解我，但长期和我不直接交往的朋友中。
所谓孤傲，我想是要以孤独作为代价，实力作为底气，傲慢作为表现的。
所以要达到什么，先要付出更多。

2004年很复杂，自然也不平安。
但好在让我过了一个舒畅的平安夜。
今天和久违了的DANNY，宋宋，和新认识的RUI，一起吃饭聊天。
还是那家PIZZAHUT，但是主角是换了一个了。
DANNY今天送我一句话，我会为此一辈子感谢他：
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爬起来。

今年的圣诞节前夕，收到一些朋友寄来的东西。
身在城市的边缘。西垂荒地。能有人惦记或者问候，还是非常高兴的事情。
用平安夜，用并不孤单的2004年平安夜，表达一些具体的感谢。

我一直认为，朋友是要有一定接受性和抵抗性的。两个人互相作用，看是否都能承受。
交友太过复杂，每个人都想找到自己的真正朋友或是对手。
我从来不愿意和自己有理念差异或者文化代沟的人多说话，比如和技校的流氓，我除了和他们打篮球，说点散打技巧之外，就只能冷眼看他们抽烟了。
但她们不同。

首先是在2004年12月13日收到嘉一的信。
嘉一学的是艺术，而且是纯艺术。是少有的没有被污染的纯艺术。
本人学的是法律，而且是杂法律，是少有的被污染的一塌糊涂的杂法律。
于是就有种隔岸观花的爽快，
我愿意欣赏她的灵感，她愿意观望我的现实。
按照事实来算，和她认识7年。不算短。
棋逢对手，写信或是聊天，都有种潜在的愉悦。
谢谢你。

其次是在2004年12月20日收到忻蓉的贺卡。
生活在复兴的时候，我和这位未来的外科医生说过的话没超过三句。
一是因为地理位置的隔膜，二是因为大家都有点莫明的腼腆，然后就是打招呼，
你好你好，再见再见。
但实际上，从聊天当中，我就发现她相当的睿智，不仅仅没有理科生的那种呆板和钝性，她的思想很有预见性和判断力。
我说过的，本人平生最崇拜的职业是医生。
偶尔聊聊读书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些医学院和法学院的共同艰苦。
我们没有退路，我们崇尚自由。
唯一可以正当耍人的地方，一是医院，二是法院。
大家一起努力，不要被人耍，也不要耍别人。
谢谢你。

再者是在2004年12月22日收到干姐姐陈斯玮（详情和见本BLOG文章《我的几个干姐姐》）的贺卡。
我和陈斯玮很谈得来，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碰到一个人，话自然就多起来并搞笑和智慧起来。
很多年以后，我想依然自己能回忆出这个场景：
打完某次市辩论赛后，四个辩手并肩走着，并同时过岳阳路，到另一边去。
贾沁和俞隆臻很自然地走在一起，然后在前。
而我和陈斯玮就成为后面两个闲聊的伙伴。
这就是当年复兴校辩论队鲜明的两派，
无论是态度，风格，还是关系。
所以说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培养的，也不是靠坐在旁边就能产生的。
在辩论场上，陈作为一辩，我作为四辩，是本方距离最远的两个人。
但却是攻防体系上最默契的一环，
自然作为强力攻击性的我和周密防守性的陈姐，支撑起了绝大部分的压力。
我进攻的时候，再也不用害怕会被对方连击。
2004年10月开始，我正式转型，由一个职业辩手，转换为一个业余记者和编辑。而陈姐也在复旦专心学术，远离辩论。
默契永远存在，配合的机会一定还有。
谢谢你。

最后是2004年12月23日收到干姐姐刘明辉的贺卡。
刘明辉的字是我看到过的最漂亮的那种。
不是那种小女生的工整或者柔软，尽管刘明辉本人从外表上来说，是典型的漂亮淑女。
她本人是很有个性，任何事情对她的困扰或者迫害，都无济于事。因为她和表面不同的坚强和无畏。因为她的一种向上的冲击。
默然或者高傲，她都是自由的。
当然还有文字，这位当年复兴第一才女的文章曾经转载过上海各大学生杂志。
我尊重这些文字，尽管能被我尊重的文字极其少。
她是那种永远会想到你的人。我在03年的圣诞，唯一的惊喜就是收到她的贺卡。
我们在03年认识，一起编一份有趣的报纸。尽管很多事还是做的很无知。比如排版。
但是我还是相信她的判断和理解。
谢谢你。

当你孤单时你会想起谁。
2004年的幸福平安夜。对着西方默语：
岂能事事如意，但求明日平安。